而另一侧,在秦军弓弩手的箭雨之下,匈奴人也是伤亡惨重! 多数匈奴士卒只是中箭落马,并未当场死亡,但在这种惨烈的战场之上。 落马,就意味着死亡。 落下战马,神仙难救。 不是被同僚的战马践踏而死,就是静静等待秦军的屠刀。 救援,保护,都是屁话! 在慌乱之中,每一个人都在寻求自己的生路! “撤!” “快撤!” 有两名万骑长也身陷秦军军阵之中,上一刻,他们还在高声呼喊,组织大军反抗。 但下一刻,利箭袭来,万骑长坠马而落,瞬息之间,多数匈奴士卒眼睁睁看着这两位万骑长被秦军砍成肉泥。 面对如此情况,余下的四名万骑长,此刻,也是不顾一切,呼喊着麾下士卒,让他们尽快撤退。 什么大战? 什么胜利? 此刻,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秦军那猛烈的攻势,更是彻底击溃了他们内心的防线。 原本对于秦军主力兵团,匈奴士卒多少心中都是带着畏惧之感。 毕竟盛名之下无虚实,秦军无敌之名,是用敌人的鲜血铸就的。 而现在,在秦军的猛烈攻势之下,这种畏惧已经彻底演变成了恐惧,在匈奴军中快速蔓延! 此刻,原本气势汹汹冲杀而来的八万多人,在秦军各部的联合剿杀之下,已经伤亡过半。 剩下的匈奴士卒,也已经彻底丧失战力,开始疯狂逃窜。 此刻,他们只想活着逃出北地郡,逃出长城! 但他们的噩梦,却还远远没有结束! 匈奴士卒,在得到万骑长的号令之后,纷纷调转马头,准备向北逃窜。 而就在此时,正面的秦军军阵之中,一架架籍车(投石车)被力士快速向前推进。 随后,一个个冒着黑烟的物体,就从籍车之上抛射而出。 黑烟在空中留下一道道优美的弧线,落在匈奴军中,也是爆发出一阵绚烂的火花! 紧随其后是,便是无比惨烈的嚎叫之声。 “火油!” “秦军抛射的是火油!” “快跑!” “快跑啊!” 此起彼伏的呼嚎,更加剧了恐惧气氛的蔓延。 “嘭~”“嘭~”“嘭~” 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火油罐,被抛射而出之后,落在匈奴士卒头上,身上,地面上的碎裂之声。 是大批的火油被洒落,浇筑在匈奴士卒的身上,战马上。 “轰!” 下一刻,便是紧随其后的大火,随着火油罐的破裂,四散而出! 硝烟阵阵,义渠平原那阵阵升起的黑烟之中,在狂风吹拂之下,竟然有一丝肉香散溢。 配合着那黑烟,诡异非常! “啊!” “啊,救我!救我啊!” “我不想死啊!” “滋滋”的声响在几名匈奴士卒身上响起,无数的火焰将其彻底吞没。 混乱之中,是那浑身燃火的战马,在无助疯狂的奔逃。 四处乱窜的战马,冲击着本就混乱的匈奴军团,一时之间,火焰四处蔓延。 匈奴人麾下的战马接连受惊,变得难以控制。 情况越来越糟糕。 但还没完! 就在此时,匈奴大军的右翼方向,一支骑军队伍,正在快速疾驰而来! 这,正是他们苦苦追杀的王贲军和禁军骑卒。 此刻,攻守易形了! 骑军部队,在得到先锋军团的接应之后,回头,便看到这永世也难以忘怀的场景。 这一刻,他们所受的一切委屈都值得。 这一刻,骑军士卒心中沉寂的怒火也的喷涌而出! 没有多余废话,也没有丝毫言语,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 骑军士卒在迅速替换兵刃之中,没有丝毫的歇息,便再度策马前冲! 他们,要为死去的同僚报仇! 他们,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这样的时刻,他们又怎能退缩。 “报仇!” 王贲怒吼一声。 “报仇!” “报仇!” 骑军将士齐齐呼应。 “大秦骑卒,杀!” 骑军前锋,依然是禁军士卒开路,手中长矛紧握,狠狠的撞入匈奴混乱的军阵之中。 骑军士卒,在这一刻,个个是奋勇当先,挥舞手中兵刃,似乎要将这几个月的怒气一次性给散出去。 在种种颓势之下,匈奴士卒根本无法抵挡,他们的战意已经彻底消退,意志也已经被击溃。 面对强势杀来的秦军骑卒,他们只能更加拼命的抽动马鞭,以求逃离这个可怕的地狱! 而左侧山坡之上的秦军弓弩手,面对向着北方越逃越远的匈奴军团,眼看着他们马上就要逃出弓弩的射杀范围。 秦军都尉当机立断,迅速下令,让弓弩手沿着山坡冲杀而下! 边跑边射,就要要让秦军的弓弩死死的咬住匈奴军队的尾巴! 这一波撤离,匈奴军团,足足留下了六万多同僚的尸体。 虽然其中大部分还在苦苦挣扎,但那些身上带伤,落在战马的匈奴士卒。 已经和死亡没有什么区别! 匈奴大军,溃败! 而这一切,也是深深的印刻在头曼单于的眼中。 此刻,头曼单于骑乘于战马之上,脸色发白,双目却呈现血红之色。 他的呼吸一会粗重,一会急喘,变得十分不平稳。 他的眼中,依然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他麾下那横扫草原的军队,他那战无不胜的铁骑。 此刻,在秦军面前,一个照面,便已经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只能丢下无数的尸体,开始疯狂的奔逃! 南面那些士卒的惨叫声,呼喊声,声声入耳,如同一击击重锤砸在他的心头。 此刻,头曼单于身旁亲卫,国师,已经拓云万骑长,也是呆呆的看着南面。 似乎在看一场无妨醒来的幻梦,秦军的攻击手段层出不穷,根本不是草原兵马可以抗衡的。 这一刻,他们也算是体会了六国灭亡之前,看着麾下兵马惨败时的绝望。 这一刻,头曼单于先前那番激励人心的话语,已经变得格外讽刺。 北地郡,或许真的就是他们的埋骨之地! “大单于,撤吧!” “再不走,我们也走不了了!” 匈奴国师闷声开口道。 听完云师这一番话,突然之间。 “噗~” 头曼单于口中鲜血狂喷而出,顿时身形不稳,摔落马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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