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方,匈奴大军已经与秦王麾下兵马战成一团,这一次,秦军骑卒,终于一扫以往的郁气。 秦军骑卒,这一次,在人数上,终于占据上风,数量是匈奴军队的两倍有余。 并且,在后方,还有大量的步卒赶来。 此刻,头曼单于正率领一众亲卫,正在浴血搏杀。 他的目光在人群之中,急切的寻找扶苏的身影。 此刻,他心中最痛恨的,无疑便是那秦王扶苏。 这个名号诱使他的北地郡停留日久。 这个名号使他大单于的威名一朝尽丧! 如今,秦王扶苏又率领大军挡住了他的逃生之路。 这如何不怒,这岂能不怒! 突然,头曼单于猛然停下,似乎是心有所感一般,他猛然回头。 这一瞬,便听到匈奴国师那苍老泣血的声音。 一时之间,整颗心脏顿时揪紧,一股悲凉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 国师,去了! 他最为倚重的国师,走了! “呼~呼~呼~” 头曼单于开始喘着粗气,这一刻,他的愤怒已经不可抑制。 没有什么能再阻拦他了,没有什么! 一时之间,头曼单于顿时是双目血红,嗜血的眼神四处搜寻着什么。 突然之间,目光猛然定格,如同野狼发现了猎物一般。 循着他的眼神望去,只见正前方,便是那秦王扶苏,手持秦王剑,正率领秦军骑卒,锐不可当。 “找到你了!” 头曼单于舔了舔嘴唇,面露杀机。 “扶苏小儿,我要杀了你!” 头曼单于随即大喝一声,便策马向着扶苏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就在头曼单于发现扶苏之时,扶苏也是看到了他。 看着头曼单于那近乎癫狂的行为,扶苏顿时是冷笑一声。 扶苏眼神扫视左右,随后点了点头。 他可没打算就在战场之上把头曼单于给杀了,毕竟,活着的草原大单于,比死去的,有用的多。 这一点,扶苏倒是和始皇帝不谋而合,身居秦王之位也有一段时间了。 身份的转变已经让扶苏开始以一个不一样的视角看待问题了。 看到扶苏的眼神,身旁的亲卫白怵点头示意,随后策马而去。 安排好一切后,扶苏抬头看着前冲而来的头曼单于,嘴角轻蔑一笑。 手上是弯弓搭箭,对着前冲而来的头曼单于。 一箭射出! “咻~” 一羽箭激射而来,头曼单于顿时大惊,连忙侧身躲避。 下一刻,箭矢便从他的脸颊一侧,飞射而过。 随后,头曼单于转头,便看到前方扶苏,手持长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这一箭,扶苏并未用全力力,若是真要借此机会杀头曼,凭借头曼单于现在的状态。 只要满弓一箭,射爆他的头颅,对扶苏而言,不难! “草原大单于,倒也不过如此!” “头曼单于,本王实话实说,你和你的儿子冒顿相比,你这个大单于,简直就是一个笑话啊!” “一个可悲又可怜的笑话!” “要本王亲自杀你,简直是脏了本王的手!” “你便和你麾下的部卒,一同走向灭亡吧!” 说完这番话,扶苏便收回在头曼单于身上的目光,眼神之中十分平淡,随后便转身策马离去。 而头曼,看着扶苏的眼神和动作,正是那毫不在意的目光,无波无澜的眼神,才让头曼单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侮辱。 扶苏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再结合扶苏这一番话,三言两语之间,便让头曼单于心中疑虑顿生。 冒顿似乎与扶苏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交易或者秘密。 而这交易,很有可能就是导致他此番大败的主要原因。 对此,头曼单于更是怒火中烧! “扶苏小儿,站住!” “你给我站住!” “你把话给本王说清楚!” 说罢,头曼单于依然毫不死心,继续向前追赶。 但跟随他前冲的一众匈奴亲卫,已经在秦军骑卒特地的关照之下,人数越来越少! 而这,头曼单于丝毫未觉,但就算发觉他也毫不在意。 因为头曼单于此刻的眼中,只有扶苏。 不止是仇恨,还有疑虑。 困惑了他几日的疑虑,今日,他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 为此,头曼单于更是加快速度,策马扬鞭,一个人冲在最前方,与身后的匈奴大军层层脱节。 而与他迎面对冲而来的秦军士卒,竟也无人对他进行拦截,任由他独自前冲而去。 直至,眼中死死盯着的秦王扶苏,缓缓停下。 “跑啊!” “怎么不跑了!” 扶苏默默转身,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对面疯狂叫嚣的头曼单于。 眼神之中也闪过一丝不解。 难道这头曼单于,这一天之内受的刺激太大,疯了? “扶苏,说,你刚才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儿冒顿在北方还有五万大军,有这五万大军在,你根本不可能顺利到此!” “说!” 头曼单于怒吼道。 “哈哈哈哈!” “大单于,其实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又何必自欺欺人呢?” “本王已经明明白白的出现在你的眼前了,还有本王麾下的兵马。” “这不都是一些明摆着的事实嘛!” 扶苏摆摆手,回答道。 看到扶苏的动作,身居头曼单于后方的一众秦军士卒缓缓靠了上来。 “真的是他吗?” “呵!” 头曼单于似乎还有一些不死心,抬头不甘心的再问一句。 但嘴角,却是自嘲一笑。 对此,扶苏也是点点头。 “大单于,都这种时刻了,本王也不愿在欺骗于你!” “你的儿子冒顿,比你想的,心还要狠!” “为达目的,他能不择手段!” “相信这一点,大单于已经是深有体会了。” “在彭阳城下,当冒顿察觉到此战不利时,他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甚至不惜主动停战,与本王和谈,各自商讨双方退兵的条件。” “而冒顿单于,他的第一个条件便出乎本王的意料!” 扶苏说着。 “什么条件?” 头曼单于死死盯着扶苏,开口道。 “头曼大单于,必须死在秦军的手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431/753609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