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然间,矮小老者低声喝道:“来了!全体戒备,等候我的命令!” 李少商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问道:“这老头什么来历?” 威廉姆斯忌惮的看了一眼老头,快速答道:“扶桑上杉家族大长老,brc今年当值理事,相当于4a级异能战士的高手!” 古武高手分为淬体、真气、化神、洞虚四境,brc收罗培养的异能者、机甲战士、基因战士则依据战斗力,划分为五个级别,从1a到5a。 而上杉家族这位大长老,属于古武中真气境佼佼者,扶桑数量不多的神忍级别,但在brc的武力排序中,仅能位列4a。 不要小看这个4a,因为brc内部,异能者、巫师、忍者、基因战士、机甲战士林林总总,能获得5a评价的,绝对不超过十根手指头。 李少商同样忌惮的看了一眼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李家供奉的古武者上百,但能获得4a评价的,没有一个。 但是,矮小干瘦的上杉家族大长老,此刻却如临大敌,死死盯着前方黑魆魆的海面。 哗啦! 船头劈开浪花的响声传来,远方隐约传来灯光,一艘轮船以垂直于五月花海号的角度笔直驶来。 透过晨曦,可以清晰看到对方的轮廓,对比排水量两万多吨的庞然大物五月花海号,显然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李少商就在华亭长大,见惯各种各样的轮船,仅看外形就能轻易判断出,对方仅仅是一艘千余吨的游轮。 相比为了对抗海盗,改装有部分非制式武器的五月花海号,小小游轮连武器都无法加装,李少商想不出对方有任何能威胁到他们的东西。 游轮渐渐减速,在距离五月花海百余米的距离上停下来,旗帜和族徽随着天色泛白清晰可见。 李少商古怪的看了一眼大长老,这不就是他们上杉家族的游轮吗? 貌似属于华亭分公司,常年停在华亭港,用于家族高层来华亭度假或者招待贵客,他也曾登上过这艘游轮谈过生意。 然而上杉家族大长老却神色凝重,如临大敌,注视着游轮缓缓停下来,丝毫不敢放松,威廉姆斯手下的机甲战士更是纷纷举起手中武器,指向游轮。 一列身穿黑色紧身服的忍者小跑着冲上甲板,面对五月花海号列阵,同样严阵以待。 李少商彻底迷糊了,上杉家族这是要闹哪样,内讧吗? 大长老终于忍不住,用扶桑语大声喝道:“美枝子!你出来!” 轻柔的娇笑声响起,隔着百米距离清晰传入众人耳中,上杉美枝子缓缓走上甲板,笑吟吟望向大长老。 大长老神色大变,压迫感,他居然感到压迫感! 两个月前,上杉美枝子离开扶桑时,不过是初入真气境的初阶天忍,今日归来,竟然让他这个巅峰神忍,扶桑屈指可数的高手,感受到莫大压力。 “大长老,您几次三番邀请,害得我已经抵达扶桑又折返回来,究竟是为什么?” 轻柔的语音远隔百米距离,无视呼啸的海风和喧哗的海浪,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李少商终于变色,想起对方是谁! 扶桑忍者之花,被誉为下一代忍者领军人物,上杉家族的天才美少女,上杉美枝子! 两个多月前,扶桑仙台市良友山庄发生震惊世界的血案,虽然官方从未公布过任何消息,但消息灵通的各大组织和家族,虽然不知道实情,却依然有所耳闻。 特别是上杉美枝子庇护凶手,直接利用身份,动用家族专机直飞华亭,并在华亭驱车狂奔,当时李家还曾协助调查上杉美枝子的去向。 卫州! 上杉美枝子的目的地是卫州,难不成也和那个姓祝的神秘人士有关? 李少商在这里胡思乱想,那边大长老已经放缓语气:“美枝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知道你是被人胁迫,邀你来这里,是想和对方协商,无论花费什么代价,也要换你自由!” 上杉美枝子轻轻摇头:“论辈分,我应该称呼您一声祖爷爷,那我就劝您一句,上杉家族,置身事外吧!” 大长老目光转向列队的忍者,这些属于家族安插在华亭分公司的武者:“你们都是死人吗?不知道劝阻大小姐?” 有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士兵们应该听从谁的命令? 国家元首的?军方统帅的?前线指挥将军的?还是军长师长旅长团长的? 错!士兵们真正服从的命令,都是连长排长甚至班长下达的。 特别是现代军队,更加强调组织性纪律性,甚至有许多类似不是直属长官下达的命令,士兵可以拒绝执行的规定。 现在大长老就遇到这样的问题,虽然他在家族中地位更高,但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在家族这些低阶忍者面前,还真不如被视为偶像的上杉美枝子。 所以,那些忍者鸟都不鸟大长老,依旧肃立不动,警惕的盯着五月花海号上的“敌人”。 大长老一阵失神,大声喝道:“出来吧!说说你们怎么才能放了美枝子!” 祝红梅一袭血红色长裙,缓缓登上甲板,轻蔑地扫视五月花海号上的异能者、机甲战士、武士忍者。 滔天血海煞气扑面而来,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鼻端似乎嗅到让人作呕的血腥气,所有人不由自主倒退几步。 大长老浑身汗毛倒竖,失色喊道:“是你!就是你!良友山庄惨案的制造者!那把魔刀的主人!” 那道血红色身影,几乎成为扶桑武者的梦魇,谈之色变。 那把让人疯狂的杀戮魔刀,却让人又爱又恨,谈起时避之不及,心底深处却又渴望拥有它! 祝红梅嘶哑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看在美枝的面子上,上杉家族置身事外吧!” 上杉美枝子算是祝红梅的救命恩人,樊二娘谢灵雨包括祝红阳两口子都对她好感满满,祝红梅更是视她如姐妹,何况上杉家族也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 否则,祝红梅怎么会在即将抵达扶桑岛时,又折返到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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