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秦君邪找到鬼医。 鬼医最近也很忙,忙着给人族炼制提升的丹药,此时浑身都是汗水,头都没抬的骂道:“好小子,老子在这累死累活的给你打工,你自己倒是轻松上了?” 秦君邪轻笑:“前辈误会,我这一次来找前辈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和前辈商讨。” 鬼医停下手上的工作,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道:“什么事?” 秦君邪严肃道:“前辈,我听说这些年你一直在钻研如何让冥界之人复生回归阳间的事?” 鬼医双眼一凝:“你问这个做什么?” 秦君邪抬头看向鬼医:“我想赌一次!” 言罢,他将自己的计划告知鬼医。 鬼医直接呆滞。 半响,鬼医惊声道:“你的意思是……想让人族所有人全死一次?然后再给他们复生?还是主动送死?” 秦君邪点头:“前辈觉得这个计划可行么?” 鬼医嘴角微微一抽:“不知道,老子上哪知道去!” 这计划太大了! 主动战败! 鬼医深吸口气:“小子,你这个计划准备了多久?” 秦君邪沉吟片刻道:“很久了,我其实早就想败一次,我之前太过耀眼,锋芒毕露,将所有人的目光与仇恨全都拉到了我身上。” 说着,他苦涩一笑:“我现在算明白天意为何一直没有对我出手了。” 鬼医疑惑:“这和天意有什么关系?” 秦君邪道:“前辈,我们都忽略了一个很大的问题。” “什么?” 秦君邪道:“有封印之门在,三族不知道门外的情况,所以他们轻敌输给我情有可原。仙门不知道也行,昊天界不知道都行!可唯独一个人不行!这就是天意。前辈,天意不该不知道的,他是四方界的天意,你说四方界有什么事情是可以瞒过他的吗?” 鬼医一怔:“你是说……你刚进入门内的时候,天意其实就已经知道了你的存在,还有你的天赋,可他故意没有对你出手?” 秦君邪点头,凶狠道:“天意一直在利用我,他就是希望我去嘲讽,替他拉拢仇恨!别的不说,昊天界现在马上要入侵,可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我,他们都快忘记自己最初来四方界是干嘛的了!为什么?就是因为所有人都在说我妖孽,说我天赋好。” 鬼医想了一下,好像真是。 昊天界最初来四方界是为了入侵的。 是为了要资源。 现在呢? 资源,三族没有吗? 有! 可昊天界现在就一个想法,来四方界打秦君邪。 盯着秦君邪打! 无形中,昊天界都快忘记自己的初衷了。 秦君邪轻笑:“所以这一次我要输,而且一定要输的很惨,惨败。昊天界既然忘了他们的初衷,那就由我来提醒他们。” 说着,他补充道:“可普通的战败,昊天界不会相信,那就必须要死人,死很多很多的人!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忽略我,我才有机会从舞台上退下来,隐居幕后,做一次渔翁。” 鬼医沉默一会,突然道:“你希望我帮你做什么?” 秦君邪认真道:“生死转化!这一点很关键,如果不能复生,这一次就不是假装失败,而是彻头彻尾的主动送死了。” 鬼医一阵牙疼:“生死转化……说的轻巧,可太难了,我研究了上千年,我都没能复生我的女儿。”m.biqubao.com 秦君邪道:“前辈原来做不到,是因为在四方界,可这一次不同!前辈,我开辟道门了,我的道门当中,力量本身就是可以互相转化的。” 鬼医深吸口气:“我试一试!” 秦君邪微微一笑。 都在算计老子是吧? 等着! 这一次给你们一个大惊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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