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邪祭拜一下,和剑圣一同进入祠堂。 意外的是,这座古城几乎都被摧毁了,可祠堂里面却完好无损。 从上到下摆放着一百零九个灵堂,规规整整。 剑圣看向最顶上的祠堂:“那一位就是我周家的开创祖师:周易。” 秦君邪拱手:“前辈破费了。” 剑圣眼皮又是一跳,顿时不想介绍了。 秦君邪讪笑。 剑圣没理秦君邪,眼神略微黯然。 而这时,秦君邪脸色突然微变。 金龙开口:“小子小心!这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对劲。” 秦君邪双眼微眯。 天门之主跟着道:“是不对劲,你仔细看这祠堂,规整就算了,但却十分干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根本不像是3000年没有人打扫的样子。” 秦君邪闻言看了一圈,心中一惊。 这祠堂确实干净的吓人了。 “你来了!” 这时,一道寡淡的声音响起。 秦君邪和剑圣脸色同时一变。 这里有人! 秦君邪惊道:“前辈……你祖先不会活过来了吧?” 剑圣摇头:“不可能!我可以笃定,这世间还有周家血脉的,就只剩下我和人皇两个人了。” 血脉不会骗人。 秦君邪眼皮一跳:“卧槽,那不会是3000年前周家的敌人吧?” 剑圣没否认,一只手却紧紧抓住身后的巨剑。 准备迎敌。 这时,祠堂后方突然走出一名长发男子。 男子的头发很长,遮挡住了面容。 两人顿时如临大敌。 就在这时,男子突然开口:“囡囡,好久不见啊。” 剑圣一惊:“你怎么知道我的乳名?” 男子轻笑:“现在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剑圣先是一怔,随即她嘴巴张大:“你是……父亲?” 接着她玉手捂住嘴巴:“不……这怎么可能?您还活着?” 男子摇头:“死了,我现在只是一缕投影。” 秦君邪和剑圣沉默。 投影! 剑圣秋眸一红。 男子轻笑:“别难过,我和你说过,人生一世,本就是一场旅程,有开始,就会有结束。这一世结束,还会有下一世。” 秦君邪微微沉默。 豁达。 这时,男人突然看向秦君邪:“真像啊。” 秦君邪皱眉:“前辈,什么真像?” 男人突然道:“你见到你的母亲了吗?” 秦君邪一惊:“前辈,您认识我娘?您知道我的身份?” 男子沉默一会,突然道:“你还不知道吗?那看来她还没有与你相认,那我这个外人就不去多说了。” 秦君邪眼皮一跳:“……” 接着他问道:“前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男子回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3000年前,我周家已经全军覆没了,我也快要消失在天地间,可那些敌人还是非常强大,四方界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而就在那时,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女子。” 秦君邪追问道:“完了呢?” 男子道:“当时那群人直接将神秘女子包围,神秘女子说让他们离开,可那些人并没有走,神秘女子说,她要留给自己孩子一个好的环境,然后她就挥了挥手……” 秦君邪问:“然后呢?” 男子叹息:“哪还有什么然后了?然后就是那些人都消失了呗。” 秦君邪震惊:“消失了?怎么消失的?” 男子感慨道:“死了啊,她太强了,强大到让人绝望。后来也是她锁住了我的一缕魂魄,让我的投影保留至今。” 秦君邪道:“她让前辈在这等我?” 男子点头:“对……她太欺负人了,我当时都去投胎了,她不让,我寻思我都死了,敌人也没了,去投胎下一辈子潇洒了,结果你猜猜她做了什么?” 秦君邪疑惑:“什么?” 男子痛心疾首道:“老子当时都投胎了,下一辈子还挺好,出生在一个富贵人家,我都想好了,我可以当一个纨绔子弟,大把大把的挥霍一次了!结果……她硬生生逆转轮回,给我又转回来了,给我转回来了啊!后来我还要去轮回,结果她又一刀给我轮回的路砍断了……我问她要干嘛,她说让我在这等你,然后把我周家的传承给你……你自己说说,她干的这是人事吗?” 秦君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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