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轰隆隆! 这一刻,阎罗的声音宛若古墓晨钟,响彻在阴曹无尽的大地,阴曹所有人全部兴奋起来,眼神冒光。 长达数千年的等待,终于要结束了。 阎罗自信一笑:“四方界真正的王者终于要定下来了!” 自从四方界主离开以后,这一界真的太久太久没有统一过,哪怕是三位大帝的时代都没有,那个时候三位大帝平分天下。 再之后是人皇时代,一样只是阳间一统。 这一次,是真的分久必合! “来!” 阎罗一声令下。 轰隆隆! 阴曹浩浩荡荡的强者全部朝着此地聚集而来。 赶尸一族,各大王侯,无一例外,那滔天的气势,仿佛欲要将苍天吞没。 别的不说,光是踏天境强者便足足有三位,凌天境更是达到一百八十八名,至于登天境……那只是这大军的基础,上千人! 这个阵容,别说是在四方界,就是拿到当今宇宙,都足矣横扫无数界域! 恐怕没人知道,四方界会这么强吧。 由此也可看出,阴曹这一次下了多大的决心,真正的势在必得。 阎罗召集人手以后,自己也没有闲着,转身看向冥王道门,嘴角露出一抹邪魅笑容。 咔咔咔! 下一秒,他的道门飞出,竟是如同炮弹一般撞在冥王道门之上,双方开始疯狂冲击,紧接着竟然有一丝丝要融合之意? 天歌等人在一旁都露出激动之色。 快了! 最迟一周,此门必破! …… 四方界,阳间! 秦君邪失落的从封印之门中走出。 曹葭已经走出魂域,看见秦君邪后道:“被天道拒绝了?” 秦君邪无奈点头:“我不明白,阴曹勾结外敌,几番想要残害四方界,他为什么还要袖手旁观。” 曹葭笑道:“这其实不怪他。” 秦君邪抬头看向曹葭。 曹葭道:“他作为此界天道,本身就是在规则中的,你和阴曹全部是四方界的人,他如果帮你的话,就会遭到规则反噬。” 秦君邪一怔:“还有这种事?” 曹葭点头:“没错,一界天道,除非这一界受到外域威胁,否则是不能参与到内部纷争中的,否则就会遭到规则的击杀。” 秦君邪皱眉:“可当初我与三族交战时,天道曾表明过立场。” “那一次是因为有昊天界这个外敌在,他才钻了一些规则漏洞,但现在没有外敌,他是万不能出手的。”曹葭道。 秦君邪恍然大悟,心情都好了一些。 他其实也不是非要天道出手,只是觉得自己费劲费力的在守护四方界,天道明知道阴曹有罪,却要选择袖手旁观就会感到一些生气。 现在知道真相,倒是可以接受。 这时,曹葭再次道:“就在刚才,冥王道门出现震荡,最迟七天就会解除封印。” 秦君邪脸色一沉:“这么快?” 曹葭点头:“阎罗出关,这千年来他实力进步很大。” 秦君邪陷入沉默。 办法…… 自己还有吗? 忽然,他想起什么,眼眸微微闪亮一下,冲着曹葭道:“前辈抱歉,我先告辞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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