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邪看着牢笼中的冥王心累无比,最后问道:“前辈是铁了心要置四方界的安危而不顾?” 冥王淡淡道:“我只是一个阶下囚,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问题。” 秦君邪微微握拳,点头道:“好,是我高估了前辈,告辞。” 言罢,他转身离开。 “等一下。” 秦君邪驻足,惊喜的看向冥王:“前辈改变主意了?” 冥王幽幽道:“那倒没有,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声,阴曹非同小可,这一次他们举族进攻,你最好将能用的底牌全部拿出来,否则你会败的很难看。” 秦君邪摇头道:“我能用的都用了,哪里还有什么底牌。” 冥王淡淡道:“你的血亲呢?以你血脉,祖上定然强大无比,杀死上一任昊天界皇的小女孩呢?你把她找来,阴曹不足为惧。” 秦君邪有些无奈道:“我联系不上她。” “联系不上?” 冥王吃惊道:“怎么可能会联系不上?你在骗我?” 秦君邪道:“没有,准确来说,我都不知道她是谁。” 冥王沉默一会,突然道:“那你等死吧。” 秦君邪:“……” 冥王淡淡道:“阴曹乃当年冥府大帝的附属,这几年冥府大帝离开,阎罗实力暴增,那小女孩如果不在……我建议你还是趁着他们没来之前赶紧跑吧,或者说你可以跟我一样留在水晶宫,这地方有沈人王的余威在,也可以抵挡阴曹。” 秦君邪瞳孔一缩。 跑! 又是跑! 这已经是第三个人和他提起跑了。 但他很快摇头:“如果我只是一个人,我或许会选择跑,但我不是,所以我不会走的。” 冥王耸了耸肩:“那你没救了。” “试试吧,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秦君邪言罢,冲冥王拱了拱手:“告辞!” 冥王既然不愿帮忙,他也不会多浪费时间,毕竟阴曹一周后就会攻来,时间还挺紧张的。 冥王看着秦君邪的背影,眼看着就要走出水晶宫。 “唉。” 突然,冥王叹息一声:“小子,你再等一下!” 秦君邪疑惑转身。 “头疼。” 冥王抱怨一句:“罢了,我可以帮你一次,但我们要把丑话说在前面。” 秦君邪问:“什么丑话?” “我可以解封,也可以出手,但我最多为你挡下一名踏天境,阎罗还需要你自己想办法。”冥王道。 秦君邪一喜:“可以!” 能挡下一名踏天境也是好事。 冥王白了秦君邪一眼:“别急着答应,我出手是有条件的。” “什么?” 冥王幽幽道:“你也知道,冥界的人,都是在阳间死过一次的人,即便是我也不例外……我需要你帮我找到阳间的身份。” 秦君邪恍然大悟:“前辈是想阴阳融合?” 当年剑圣便是走的这一条路,找到阳间身份以后,进行阴阳融合,实力突飞猛进。 冥王道:“如果可以,谁会希望自己一直不人不鬼?” 秦君邪点头:“好,我定当竭尽全力。” 冥王满意点头,随即道:“小子,我就算出手,仍然不是阴曹对手,我劝你最好还是想办法联系一下自己的血亲。” 秦君邪苦涩一笑:“若能联系到,我早就联系了,我又不是什么喜欢逞强的人。” 能躺平,谁不躺? 冥王道:“那就没办法了。” “尽力吧,尽力就好。” 秦君邪耸了耸肩:“现在还请前辈解封,随我一同撤回阳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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