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君邪闻言脸色一沉。 定空石! 不用问,这是又准备找人了。 这套路他太熟悉了。 只是他在想一件事,陈锋找的难道也是四方界人? 秦君邪忽然转身看向曹葭:“前辈,冥府大帝当年一共放逐了多少人。” 曹葭眨了眨眼:“这个……有一点多。” 秦君邪的眼皮跳下:“不是,人犯错了,都不给人一个悔悟的机会吗?直接就放逐啊?”biqubao.com 曹葭咳嗽一声:“大帝当年一统冥界,主打一个只杀不渡,所以大错之人都是当场击杀,犯了小错的……大帝虽然没杀,可也懒得教诲,所以都是直接放逐的。” 秦君邪嘴角抽下:“行,他够狠!” 好一个只杀不渡! 咔咔咔! 这时,陈锋手中的定空石镇压天地。 嗡的一声,一座空间之门从天而降。 咚咚咚! 下一秒,门户当中便踏出无数强者。 重点是,这些人体内全部流露出四方界的气息,意味着全都是当年被冥府大帝放逐之人。 现在,一个个归来,眼神中都透露出凶神恶煞之色。 “四方界,我们回来了!” 秦君邪揉了揉眉心:“好样的,原来只给人皇一个人擦屁股,现在又多了一个冥府大帝呗?” 陈锋等人凑齐后冷声道:“诸位,不要耽误,三位大帝已离开此界,此子便是当今之王,我们只要杀了他,这一界都将归于吾等,还有无字天书!” 此言一出,新入四方界的强者全部露出兴奋之色。 如果冥府大帝还在,他们真不敢造次。 但现在,大帝已走! “杀!” 顷刻间,几十名强者凌空而起,一同朝着秦君邪冲来。 见到这一幕,王越等人脸色一沉。 这样下去,秦君邪必败。 哪怕有鬼王在,秦君邪能战踏天境,可最多一个两个,三四个极限了,现在呢?三四十个! 秦君邪也是握紧拳头,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 这时,天门之主道:“小子,你现在若想撤离,我还可以助你一次!” 这句话,天门之主没有隐瞒谁,而是公开说出的。 王越等人全部听见,顿时劝道:“君皇,走吧!” “对,秦小子,离开此界,以你天赋,迟早可以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冯秋道。 “别管我们,人生总要分别的!”众人苦苦劝道。 这一刻,没人责怪秦君邪,反而都希望他放弃此界离开。 “真是令人感动的一幕啊。”阎罗狞笑:“所以……秦君邪,你准备跑了吗?” 秦君邪咬紧牙关。 跑? 能跑吗? 还是能的! 先不谈天门之主,以秦君邪自己的实力,如果放弃四方界一心要跑的话,阎罗和陈锋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 但很快,秦君邪眼神坚决的低吼一声:“少他娘的啰嗦!老子说过,我努力修行,就是为了护犊子的!什么天地道理,老子全都不听,我只知道我还活着,就没人能夺走这片天地一寸!!!” 人族的心中一凛。 嘀嗒! 突然,不知是谁先流出了一滴眼泪,然后全人族都红了眼眶。 令人意外的是,所有眼泪并未落地,而是迅速的飞向秦君邪,在他的胸前凝聚在一起,最终变成了一把……钥匙? 看见钥匙,秦君邪一下呆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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