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出去。”梁嬷嬷打发走了其他丫环,来到杜今汐近前,“娘娘,那个贱婢刚又出去了,老奴让姜旺去通知二舅爷的人了。” 杜今汐从记忆里得知,梁嬷嬷口里的“贱婢”,指的是伏水莲。 虽然伏水莲没说,可她也知道,此伏水莲不是原来的伏水莲了,现在的伏水莲是个很厉害的大师。 姜姝雁心性越发的歹毒了,竟然想让人把伏水莲卖到低等的楼子里受尽凌辱而死。 大师于她有再造之恩,她怎能让人对付大师。 大师没告诉她该怎么做,是对她的一个考验吧。 “梁嬷嬷,去告诉二哥,让他暂时收手。”伏今汐把手里的茶盏往桌子上重重一放,“哼,先便宜她了!” 梁嬷嬷诧异地看着王妃。她深知王妃的性子,对扎了王妃的眼的侍妾,王妃从没放过对方过。 杜今汐一副怒容,“还不是王爷!不知怎么王爷收到了些风声,昨天让任清过来警告我。如果再不收手王爷会让二哥不好过。” 昨天晚上任清是来了一趟,可警告的事是没有的,只告知了姜姝雁一声,说王爷不过来留宿了。 梁嬷嬷昨天不在,姜姝雁还没来得及跟梁嬷嬷提及这事,正好让杜今汐把改变主意的缘由往这上推。 梁嬷嬷又不可能找王爷和任清对质去。 梁嬷嬷信了这个理由。昨天是十五,是王爷留宿的日子,王爷不待见她,所以每月初一十五的晚上,她都会躲回自己的小家,等第二日再回来。 王爷一般都会给王妃留着面子,初一十五都会来留宿,昨天王爷没来,可见是气极了。 “老奴这就给二舅爷送信去。” “王爷可能派人盯着呢,信就不写了。你口头转述给二哥,省得信落到了王爷的手里。”杜今汐没把握能临摹出姜姝雁的字迹,所以信不能写。 “是,老奴这就去。” 梁嬷嬷走了,杜今汐惊觉这一小会的工夫已出了一身的冷汗。 好在帮了大师的一点小忙。 …… 妉华对杜今汐关注了下。 见杜今汐顺利成了端亲王妃,撑住了场面,没再关注了。 姜蜀澜已发现三个亡命徒不见的事,怒气全转移到三个亡命徒身上了,找人画了三人的画像,到处悬赏通缉三人。 因王妃说了收手,姜蜀澜没再另找人对付她。 对杜今汐急中生智,扯了端亲王爷的名头让姜蜀澜收手的做法,妉华赞了下。 几天过去,杜今汐的行为举止跟姜姝雁差不多了。为避免不小心露出江南口音,杜今汐表现出一直在跟王爷置气的样子,说的话尽量短、少。 抽着空会练习姜姝雁的字迹,练习的纸张会随时烧掉。 杜今汐借着置气发脾气,把王妃的院子清理了一遍,换上了不少新的人手。 新的人手以后都会是杜今汐这个王妃的人,而不再是姜姝雁的。 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对杜今汐产生怀疑。 杜今汐原本的性子跟姜姝雁差别很大,她能做到几近完美地替代了姜姝雁,可见智商不低。 当年杜今汐要不是遇上了端亲王,按杜父的安排,杜今汐可能已经打下一片商业版图了。 杜父给杜今汐看的两户人家都是商户,比杜家稍弱点,杜父想的是,等杜今汐嫁过去扶植一下,让杜今汐有展露商业才能的机会,然后把夫家的财权握在手里。 有了财权,杜今汐在夫家下半生就能过的顺心。 从现在的杜今汐看,杜父认可杜今汐的商业才能不是无的放矢,杜今汐是真有才能。 妉华怎么觉着,秦斐是整个端亲王府能称上主子的人里,脑子使用率最低的人呢。 红柳进到屋来,“主子,飞烟院的芜主子来了。” “请她进来吧。”妉华知道飞烟院的芜主子是谁。 原主不怎么认识对方,记忆里是个较为纤弱的女子。 妉华对端亲王的每个妃妾都了解了一下。飞烟院的芜主子,名叫莫轻芜,是一个落魄伯府的庶子家的庶女,五年多前进的王府。 当时老勇安伯眼看着要病死,世子将承爵,老勇安伯夫人厌恶庶子,一旦勇安伯没了,伯府的庶子们会被扫地出门。 勇安伯没多久死了,但之前莫轻芜已进了亲王府。 因着端亲王的关系,其他庶子什么都没分到被扫地出门,莫父这个庶子则拿到了该分给他的家产,还被允许借住在伯爵府原先的院子里。biqubao.com 红柳出去了,不大会,引来了一位着素净衣裙的女子。 这就是莫轻芜了。此时的莫轻芜身形纤细,巴掌脸不是形容,是事实。 在端亲王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利子嗣后,再娶进府的侍妾多少有些功利性,挑的都是身体健康的女子,才有了端亲王对侍妾的那些偏好,其中不喜身形瘦弱的是一个。 除了得美,出身清白外,其他都是照着容易生养孩子的目的给出的条件。 按王府资料里说,莫轻芜在五年前入府时,是适中的身形,也就是不胖不瘦。 莫轻芜让跟着来的丫环留在了院子里,自己一个人进了屋,进来后先给妉华见礼,“莫轻芜见过莲夫人。” 妉华回了个礼,“不用客气,有事坐下谈。” 绿蕊适时上了茶点,跟红柳退出了屋子。 “贸然上门,打扰到莲夫人了。”莫轻芜先告了个罪,“是听说了一件事,不知是真是假,我思量了几天,还是不请自来了。” 妉华道,“没不上什么打扰不打扰的,有事直说吧。” 莫轻芜咬了下嘴唇,脸上先飞了抹红晕,鼓了鼓勇气说道,“我听瑚妹妹说,你有能让人成孕的丹丸。” 妉华点头,“没错,我有。” 她对程心瑚和柳剑卿说了,让她们可以告诉相熟的侍妾,如果谁想要个孩子,可以来找她。 王府这三年来,新生孩子的数量为零,甚至只是原主一个人怀上过。 等程心瑚和柳剑卿怀孕的消息传出去,不知两人会招多少的羡慕嫉妒恨,明里暗里的使坏不会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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