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众猫推举为王,妉华欣然接受。 她成了王,大半个别墅区都成了她的地盘,开心。 她当即走马上任,“虎头是二王,以后我不在的时候,虎头就是王。” 她不确定能在这里住多久,总不能离开了还虚担着王位,虎头是个十分有担当的头猫。 在危机时刻,它能向打败它抢了它地盘的她求救,智商上也高于猫的平均水平,是个王猫的料。 “咪妙,好啊好啊。”黑花摇起了尾巴。 别看黑花这会一副好好性子,那是它在伙伴中间。 对外,个头仅次于虎头的黑头,凶的很,还最为记仇。 在跟比特犬对战时,它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头,受伤了也不退,所以它受伤最重。 它是在为死去的两个同伴报仇。 “喵呜,虎头也是王了。”娇小的三花高兴地围着虎头围了一圈。 “喵!”虎头坐的真直,并昂起了头。 “咪呜。”大黄狸跟二黄狸齐齐抬了下前爪,表示同意。 它们是同胎的兄妹,外形上几乎一模一样,大黄狸是只狼猫,也就是雄性,个头跟脸稍大一点。 全身漆黑的大黑没吭声。 爱说话的三花早对妉华介绍了几个小伙伴的性子,大黑一向不爱说话,沉默就是同意。 妉华发布了第二道王的命令,“跟我一起把死狗埋了。” 别墅区外这片树林少有人来,比特犬的尸首很难及时被人发现。 尸首露天腐烂,会滋生出病菌来。 她能一爪子抓出一个大坑,但让六只猫一起来做,让它们会有参与感,有助于凝集猫心。 她选定一个地方,众猫齐齐刨起了土。 这处地方的土质松软,容易刨坑,六只猫齐齐发力,没花太久的时间,坑刨好了。 比特犬很重,把比特犬弄进坑里的工作,只能由妉华来做了。 比特犬太脏,她不会上牙咬着拖过去。 她飞起一爪子,把比特犬的尸首拍飞,正落到了刚挖的坑里。 这里是监控盲区,所以她敢于显露出一些不寻常。 “喵呜,大王好厉害。”三花欢呼。 虎头也服气地点头。 它对妉华是真心的臣服了。 埋好了比特犬,妉华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些吃的给了耗费了许多体能力的猫们。 有鱼肉、兔肉、羊肉。 她猫的身体胃口不是很大,但饿的快。 她又喜欢吃新鲜跟热的。 所以在她表现出大胃王后,秦家厨师给她做的饭份量都很足,她吃一半收进空间里一半。 在她不到饭点又饿了的时候,就不需要让裴安凌去麻烦秦家厨师再为她现做了。 “喵呜,好吃。” “妙呜。” “好好好吃啊。” 六只猫平时吃的不是老鼠就是猫粮,很少吃到大块的肉。 这些肉都是上好的品质,肉香味浓。 六只猫吃的不亦乐乎。 没有什么比一起吃大餐更能增进感情了,对人对猫都适用。 吃了大餐后,六只猫对妉华更亲近了一层。 吃嗨了的虎头挺胸脯道,“喵!王,我明天去把喷水池那边的地盘抢下来。” “喵呜,抢过来。”三花气鼓鼓,“那个没毛的猫明明有主人,却老偷吃我们的东西。” “妙呜,这次我一定能打赢。”黑花磨起了前爪趾。 妉华不鼓励不反对,叮嘱道,“打归打,别下死手。能打赢就打,打不赢就跑,等下次我帮你们找回场子。” “喵!我们知道。打坏了有主人的猫,会被人赶走的。” 妉华成为王后的第一个抢地盘之战就这么定了。 一行猫跳过围墙回到了别墅里。 过了木桥,妉华跟六只猫分开了。 看着妉华走向秦家别墅,三花羡慕道,“喵呜,王有主人,真好。” 它曾经也有个主人,只是主人搬家,把它丢在了野外,它流浪了好久,还好来到了这个允许无主猫呆着的别墅区里,它才重新有了不怕下雨的窝。 “咪妙,主人有什么好,得听主人的话才能给吃的。” “咪呜。”二黄狸眯起了眼,“可主人会给撸毛啊,被人撸毛好舒服啊……” “我也想被人撸毛了。”三花在旁边的长椅腿上蹭了蹭背。 大黑不说话,它的头在另一条长椅腿上蹭起来。 …… 妉华出去是从花园里悄悄溜出去的,回来走了正门。 用不着叫门那么麻烦,她从铁艺大门的栏杆中间跃了进去。 她迈着猫步,悠然地向别墅走去。 看到别墅门前停的车,知道秦家现任的女主人安素涓回来了。 安素涓在早饭后去跟圈子里的其他夫人一起聚会休闲了,一般是午饭后回来。 妉华透过别墅的落地玻璃窗,看到安素涓正坐在别墅里的小茶厅里喝着养生花茶。 每次安素涓跟那些夫人聚会回来,总喜欢坐在小茶厅里安静地喝喝茶。 妉华感觉安素涓是把秦良川夫人这个名头当成一个职位了。 不过能看得出来,安素涓对这个职位很满意,应酬回来从来只见她满面轻松。 “裴小乙回来了。” 安素涓指了指旁边的座椅,问妉华,“过来一起晒太阳吗?” 自从裴小乙为女儿挡了一劫,在她的心目中不再把裴小乙当成普通的猫对待了。 她总听女儿说裴小乙有多聪明,以前只在女儿的公寓里见过几回,没有太大的感受。 现在一起生活,她已能感受到了裴小乙的聪明度,让她不由得把它当成了一个人类孩子看。 座椅上已铺好一块羊皮毯子,上面的山羊毛细滑柔顺,妉华能想到躺在上面有多舒服。 座椅摆放的地方正好有阳光洒来。 双重的舒服。 妉华迈着猫步踱了过去。 安素涓这人,事少,不会随便摸她,能处。 安素涓是妉华遇到的人里少见的优雅气度的人。 这种优雅不是刻意训练出来的,而是举手投足中自然带出来的。 像她端茶杯的姿势,完全不符合喝茶姿势教程里的做法,是很普通的端起,但就是给人以优雅感。 安素涓不由得露出笑颜。 妉华躺在了晒的暖洋洋的羊皮毯上,跟想的一样的舒服。 一人一猫谁都没出声,一人慢慢喝着茶,一猫躺着晒太阳,岁月静好了好一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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