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开动发出的轻微声响,打破了岁月静好。 “你们可真会享受啊。”裴安凌带点羡慕地说道。 安素涓递给裴安凌一杯花草茶,“你是在说我们闲的没事干吗。” 裴安凌摸着杯子温度刚刚好,喝了一口,才回应,“那有。我这是羡慕。” 安素涓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也可以这样清闲,只要你放弃天天敲字。”她对女儿选择的职业颇有微词。 不是说写作这个职业不好,是说女儿因此弄颠倒的作息,以前常常是写到半夜才睡,体质下降了许多。 出了车祸后,她强势地令女儿不得熬夜,这才把作息给基本调整过来。 就担心等腿养好了再搬回公寓,女儿又会故态复萌。 “不行不行。”裴安凌夸张地摇着头,“头可断血可流,放弃写作不可有。”还艾特了妉华,“裴小乙,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妉华以躺着不动来表示不参与两母女间的立场问题。 “你呀。”安素涓点了点裴安凌的鼻子,然后接过了裴安凌喝完的杯子,再为她倒上了一杯。 看到外面走过的人,妉华猛地抬起头,跳下椅子,跑到了别墅外。 她看到的人是许凌姗。 许凌姗拿着一个盛着粉色冷饮的玻璃杯子,嘴里咬着吸管,在花园里的石板路上走着,四下张望着,欣赏着别墅里的景色。 之前秦飞峻跟她在一起,秦飞峻像是想起了什么事,回了别墅,许凌姗没跟着回,一个人呆在了花园里。 妉华没忘记许凌姗对裴安凌怀有恶意。 被裴安凌当面怼了之后,许凌姗对裴安凌的恶意更大了。 据说,秦飞峻带回来的女朋友,有的只带着在家里转一圈。 能留下在家里吃晚饭的,只有过一位。 许凌姗这是要成为第二位了。 妉华总觉着许凌姗隐瞒了什么。 刚巧这会许凌姗是一个人。 面对着一只猫,许凌姗或许会露出些马脚。 她从花园里的花木里穿过,斜插到了石板路的那头。 然后慢悠悠地在石板路上走着。 许凌姗很快看到了不远处的狸花猫。 她四下望了望,朝着妉华走去。 “裴小乙。”她在妉华前去的方向蹲了下来,向妉华伸出手招着,在他人看来,她是想逗弄猫玩。biqubao.com 只有妉华看到许凌姗面朝下的脸上,挂上了狠色。 “死丑猫!跟你主人一样的贱!迟早摔死你!”许凌姗的声音极低,充满着戾气。 刚才她看过了,周围一个人都没有,这里离监控镜头也远,拍到她也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她今天差点被秦飞峻厌弃,都是因为这只死丑猫,和它做作的主人裴安凌。 让她不得不向一只畜牲示好,为了让秦飞峻重对她起好感,她刚才不知捧了这只畜牲多少句好话,真让她憋屈。 她不能对裴安凌怎么样,还能拿这只猫没办法? 等着,她一定会弄死这小畜牲。 这是妉华拉仇恨值到自己身上最容易的一次,她只露了个面,许凌姗对她的仇恨值噌噌噌地上涨。 她很确定,许凌姗不只是说说而已,而是真想弄死她。 许凌姗差的只是个机会。 对于威胁,妉华一向喜欢能当场解决的当场解决。 她朝着许凌姗靠近。 “真是个畜牲呀。”许凌姗阴森森地笑了下,“还想讨我喜欢。好,那我就‘喜欢喜欢’你……” 她的手摸上了狸花猫的背。 “喵!”妉华惨叫一声,一跃跳起,一只前爪拍在了许凌姗的额头上。 对想弄死自己的敌人,妉华不会只亮出猫本身的能力,她用上了意念。 这一拍用了大力,同时意念连接上了许凌姗的魂魄,窥探了下许凌姗的命运线。 “啊!”许凌姗大叫一声,手里的玻璃杯摔出去,发出脆裂的声响。 她向后跌倒在地,手捂着额头叫着疼。 …… 小茶厅里。 妉华的突然跑掉,引起了安素涓跟裴安凌的好奇。 晒太阳这么喜欢的事都中断了,不知道什么吸引到了裴小乙。 两人视线追着裴小乙的身影,看到了花园里的许凌姗。 “那是飞峻的女朋友吧。”安素涓用的是肯定语气。 家里出现陌生的年轻女子,多半是秦飞峻带来的。 裴安凌正要跟安素涓说之前跟许凌姗起冲突的事,一眼看到了许凌姗去摸了裴小乙,裴小乙惨叫了一声,随后暴起用爪子拍到了许凌姗额头的一幕。 “裴小乙!”裴安凌只记住了裴小乙的惨叫声。 一定是许凌姗对裴小乙做了什么,不然裴小乙决不会暴起。 “诶!”安素涓也看到了,在看到许凌姗倒地后,她站了起来。 “妈,我过去处理吧。”裴安凌操控着轮椅往外走。她不能让裴小乙吃亏。 或许裴小乙伤到了许凌姗,但一定是许凌姗自找的。 大不了她带着裴小乙搬出秦家。 安素涓也急匆匆离座,“我跟你一起过去。” 她不相信裴小乙会无缘无故地伤人。 之前那一声惨叫,有可能是裴小乙应激了。 裴安凌更不相信。 忽然听到裴小乙的心声,【二哥的女朋友是个坏人,她抓我,她说要摔死我,坏人。】 裴安凌的怒气冲上了头顶。 …… 看到妉华一爪子拍到许凌姗额头上的一幕的,还有秦飞峻。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跑了过来。 听到秦飞峻的声音,许凌姗起了哭腔,“嘤嘤嘤……那只猫,猫抓我,它抓到我脸上了,疼疼,好疼啊……我会不会毁容了,飞峻,我要是毁容了怎么办,嘤嘤嘤……” 她不全是在装,她的额头真的很疼,整个头里外都有点疼,她真担心留下了什么斑痕。 但她也清楚的感知到,那猫没有用利爪抓她,只是用爪垫拍的她。 被猫抓伤脸的确可能毁容,秦飞峻的表情冷肃起来,但许凌姗的两只手捂住了大半张脸,他看不到伤口在哪。 “姗姗,有伤口捂着不好,你先把手放下,我马上叫救护车过来。”他安慰许凌姗道,“你不会毁容的,真有了抓痕,我会对你负责到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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