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繁在这长老喊话之时,就已经悄然到了这附近。 通过那喊话内容,贺繁大抵可以确定,这皓月神宫倾巢出动,似乎是为了围剿某个势力之人。 而通过一路追来,那天地神力之中残余的波动来看,贺繁近乎可以确定,他们围剿的,正是疾风神宫之人! 这两大神宫向来不对付,且以疾风神宫的底蕴,皓月神宫敢这么做,必然是出了大变故,因此贺繁这才选择了出手。 毕竟现在他可是随时准备夺取那皓月神主的规则之力的。 若是这时候让皓月神宫将对手都解决了,对于贺繁还是颇有几分不利的。 此刻,眼见着自家长老突然被擒,一众皓月神宫长老弟子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毕竟现在看起来似乎是贺繁将那长老给控制住了,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 “前……前辈,不知您……” 那长老尝试着组织语言,可他刚刚开口,就察觉到了贺繁贴在其小腹上手掌传来的炙热。 就好似他再多言一句,这股火热就会瞬息之间洞穿他的胸膛一般。 “你应当清楚你我之间的差距,便是尔等一起上,也非是我的对手。” 贺繁语气平静:“这里的人我保下了,你们滚吧。” 说话间,贺繁松开了手,一副淡然模样。 而那长老眼见着贺繁不再束缚自身,一个闪身便拉开了与贺繁之间的距离。 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周遭同门传来的那询问的目光。 想到方才自身被贺繁那般威胁,他就觉得心头一阵不畅。 当即,他一咬牙,怒声道:“布阵,先将此僚困住!” 随着他一声令下,从贺繁出现就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的一众皓月神宫弟子瞬间行动。 顷刻之间,众神便里里外外将贺繁围在了其中。 紧接着,方才他们还各自松散的气息,此刻却骤然凝结在了一起。 只是一瞬之间,就好似形成了一堵墙一般,将贺繁给彻底困死在其中。 贺繁背负双手,面容平静。 他体内有着那复制而来的皓月规则之力的核心符文,这些弟子长老们借用的皓月之力,根本不会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恰恰相反,那汹涌而来的力量,还会给贺繁那核心符文填补能量! 只不过他们到底只是借用的力量,并非本源之力,无法给这符文填充太多能量。 否则贺繁都想把这些人抓起来,让他们释放力量来吸收了。 此刻,法阵已成。 随着众神手中那特殊神器挥舞,整片天地都在这一刹暗了下来。 贺繁昂首看向天空,只见得天上的云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巨大的圆月,以及无数细小的星辰陪衬。 从得到那复制符文开始,贺繁对于这皓月之力,就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 实际上,所谓的皓月规则之力,乃属极阴。 但其又非是这天地间的主规则,是由着极阴之中分化而出的星辰光芒之力。 大部分的规则之力便是这般,由一个主规则分化而来的细化规则。 正是因此,虽然皓月神主掌控的力量属极阴,却也只能算是个二流神宫的神主。 此刻,天空之上,圆月为主,加之那漫天星辰,皆在这一刹亮起光芒。 浩渺白光如瀑布洒下,而后骤然朝着贺繁身躯轰击而去。 见着贺繁身躯被那光芒遮掩,那长老脸上也带上了几分嘲弄。 这皓月盈空阵,其所散出的那月华,有着极为强悍的侵蚀之力,便是有着护体神光,也根本无济于事! 这月华会先将体外神力全数侵蚀汲取,而后化作更强的力量冲击体内。 并且最为阴毒的是,这月华因为属极阴,入体之后非是至阳之力根本无法化解,只会不断侵蚀根基,直至彻底沦为废人! 那长老看着白茫茫的月华,眼中满是戏谑。 他甚至都已经想好了,待会贺繁彻底化作废人之后,自己要如何羞辱他。 然而,就在这长老死死盯着那月华之时,那些个运转着法阵的弟子面色却骤然开始发白,连身躯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长……长老……” 一旁的一名弟子颤声喊道:“怎的这法阵如此耗费神力,我……我快撑不住了。” 听得这话语,这长老眉目一皱。 他还在想着看贺繁求饶呢,这弟子怎的如此不中用。 “让开,看我来。” 当即,这长老便一把将那弟子手中的法阵神器拿了过来。 拿过来的瞬间,他眼眸瞬间瞪大,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此刻,他能清晰感应到,自己体内的神力正如鲸吞一般被疯狂汲取着。 莫说是那区区业神境的弟子,便是他,也根本无法支撑太久。 皓月盈空阵,释放之后,那盈盈月华理应是不断汲取蚕食阵中仙神的力量。 因此在释放之后,除却布阵瞬间的消耗外,便只需耗费心神和些许神力操控那月华即可。 可现在…… 他只感觉好似这阵法一直在不断重复着第一步,不断的激活着月华之力涌下! 正在他心惊的这片刻,已经有两名弟子身躯一软,满面苍白的从半空坠了下去。 该死! 这长老心头怒骂一声,知晓可能是阵法没起到效用。 联想着方才贺繁汲取他周身月华的场景,他连忙试图关闭法阵。 然而这时却晚了。 法阵根本无法关闭! 再细细感知,便能察觉到,现在已经不是他们在通过法阵释放月华,而是贺繁在阵中不断拉扯着月华之力吸收入体! 现在,他们这群布阵人,已经连关闭法阵都无法做到了。 唯一的关闭方法,便是强行切断与法阵之间的联系,可那样的话,法阵反噬,只会导致他们身神俱损,根本无法再有余力作战! 这一点,剩余的几名长老的也都看出来了。 可他们现在根本没有半点解决办法,就这么一点时间,已经有数名弟子从空中坠下。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天空之上,便只剩下了这几名长老还在苦苦支撑着法阵运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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