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法阵启动至今,短短一个时辰的功夫,仅剩的那几名长老气息也开始变得虚浮了起来。 饶是他们都有着上神境的修为,然而面对着贺繁那等似是无底深渊一般的强行汲取力量,此刻也是受不住了。 终于,不远处一名长老身躯一颤,一口鲜血喷出,也如那几个弟子一般朝着下方坠去。 随着这长老的掉落,其本该承受的神力输出又转移到了剩余长老身上。 而后便如连锁反应一般,众长老接二连三的掉落而下。 那原本用于维持法阵的神器也跟随着他们一起坠下,这皓月盈空阵,也在此时彻底散去。 中央那满溢的月华渐渐消却,露出了其中悬空站立的贺繁。 他面色如常,气息没有分毫波动。 整个大阵落下的力量,全都被他体内那复制符文汲取当做了能量。 原本贺繁那符文就已经汲取了约莫三分之二的能量,经过这些皓月神宫长老弟子的攻击,其内能量已是增长到了八成之多! 只待这符文中的能量填满,贺繁便能开始与那皓月神主争夺规则权柄了! 他长长舒了口气,目光向着下方看去。 却见得那地面之上,已是不知何时又多出了十余名仙神。 这些人全都身着那疾风神宫的道袍,一个个模样狼狈至极,气息也显得极为虚浮,显然都是重伤未愈。 方才那大阵的波动,他们自然感知到了,只是不敢轻易靠近,藏身在下方默默观察着,打算伺机逃跑。 却没成想那一众皓月神宫弟子长老接二连三的耗尽神力坠下,他们这才连忙现身,趁着皓月神宫众神尚未恢复,将他们给控制了起来。 贺繁一眼望去,还在这其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那疾风神宫的陆子离! 此子与贺繁倒也有几分缘分,当初尚未入神界之时,贺繁便在那皓月神宫旧日神主宫殿之中遇到过。 后来贺繁收服黎启,更改其神魂记忆之时,陆子离也在。 这般多的年岁再见,对方的修为已然提升至了业神境巅峰,距离上神境也只差一步之遥。 贺繁身形闪动,瞬间从高空落下,来到了疾风神宫众神跟前。 为首的那人,看模样与陆子离有着七八分的相似,上神境中期修为。 此刻他紧紧攥着一名皓月神宫长老的脖子,警惕的看着贺繁。 “莫要担忧,而且,这些人就是我给打下来的,你们真觉得抓着他们,能威胁到我?” 贺繁目光扫了一眼疾风神宫众神,淡笑着开口说道。 此时,再听着贺繁的身影,后方的陆子离才一步踏出,小心询问道:“可是贺前辈?” 方才贺繁从那月华盈天阵中现身的时候,陆子离就认出来了,只是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贺繁。 毕竟距离上次相见,这才过去不到两千年的光景,他刻苦修行,也不过到了业神境巅峰。 而贺繁所散出的气息,已是上神境巅峰,距离那权神境都相差不远。 这让他实在有些难以相信眼前之人就是贺繁,直至此刻听得贺繁的声音,陆子离这才站了出来。 贺繁点点头:“是我,没想到你我又见面了。” “不用担忧,这位前辈与我相熟,与那皓月神宫不是一起的。” 听得贺繁的答复,陆子离松了口气,转头对着一众疾风神宫的同门说道。 两人的对话,疾风神宫众神自也都听到了,此刻得到了陆子离的肯定,他们一个个这才放松了下来。 至于皓月神宫那一众长老弟子,都已经被他们打下了禁制,禁制被解除之前,这些人连一点神力都恢复不了,已经没有威胁他们的可能了。 眼见着众人放松,贺繁直接盘膝端坐在了地上,对着陆子离好奇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的皓月神宫这边都开始这般绞杀你们了?” “前辈您不知?” 陆子离一愣,毕竟上次见面的时候,贺繁可是打入了皓月神宫内部的,怎的现在连这消息都不曾知晓。 贺繁点点头:“有些事情,离开了神界一段日子,对于此间之事,的确有所不知。” 听得贺繁的答复,陆子离应了一声,随后才咬着牙,与贺繁说了起来。 原来,就在前不久,那镇压着三大绝世妖魔的绝魂山脉突然有了异动。 随后神境之中最强的三大神宫便同时发出了命令,让各大神宫神主,不论修为高低,前往绝魂山脉,随时准备将脱逃出来的妖魔重新封印。 疾风神宫的神主听得此消息,虽心有不愿,但也还是前往了。 没成想,那绝魂山脉内突发异变,三名绝世妖魔近乎同时脱困。 饶是一众神主已经做足了准备,却依旧被那妖魔脱困偷袭。 疾风神宫的神主,便在那次行动之中陨落了。 然而,皓月神宫这边却完全不同,因为前不久,两大神宫才刚刚斗过一场。 疾风神宫大获全胜,其神主甚至还在那皓月神主逃遁之时,将之重伤。 却没成想,正因为这个原因,皓月神宫的神主没能来得及恢复前去,那边的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三大绝世妖魔脱困之后,竟直接在众神主布设的锁天绝地大阵之中骤然消失。 危机解除,疾风神宫没了神主,皓月神主便开始大肆侵占疾风神宫的各种资源。 缺少了顶尖战力,疾风神宫这边迟迟不敢应战,只能眼睁睁看着资源不断被人夺走。 不仅如此,皓月神主还勾连了疾风神宫二长老一脉,许诺让其继承神主之位,只是要让疾风神宫作为皓月神宫的附属。 这般离谱的条件,那二长老竟也答应了下来。 有着二长老的背刺,一众疾风神宫仙神全都四散逃遁。 来不及逃走的尽皆身陨道消,逃离的,也都被皓月神宫派人追杀。biqubao.com 正是因这原因,陆子离他们这一行人,才一路被追杀至此。 听着陆子离的话语,贺繁心头莫名升起了一抹无奈,他是万万没想到,疾风神主的陨落,竟然还与自己有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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