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要交谈了一下,贺繁对于现下的情况也彻底了解了。 皓月神主现在正在疾风神宫之中,估计这会还在帮助那疾风神宫二长老获取规则之力传承。 整个疾风神宫在二长老突然发难的那一瞬就已经死伤过半,能够逃出来的除却陆子离他们这一队人稍算完整之外,余下的尽皆是零零散散,估计就算能逃也逃不了太久了。 整理完了自己目前所获的信息,贺繁不再言语,只是闭目思索了起来。 别的且不论,只以他对皓月神主的了解来看,那位二长老这会恐怕已经中了皓月神主的禁制。 等到二长老成功获得神主传承,必将成为皓月神主手下的第一战将! 这种事情贺繁是绝对不能让其发生的,否则如若他夺取皓月神主力量之时,还有着另一名权神境从旁干扰,他成功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半晌,贺繁才抬头看向了疾风神宫的众神。 这会他们全都在眼巴巴的看着贺繁,毕竟贺繁是他们之中实力最强者,又是贺繁出手救下了他们,隐隐间这群人已经有了将贺繁当做主心骨的架势。 “这位是。” 贺繁指了指陆子离身侧那与其长相相似的男子。 陆子离一愣,而后才连忙介绍道:“这是我族兄,陆子鉴,也是我疾风神宫三长老。” 闻言,贺繁点点头,起身看向众人:“你们接下来,是打算各自离开,还是返回神宫,夺回传承?” 此言一出,众人眼中都明显有着光芒闪过。 毕竟疾风神宫可不是皓月神宫那等地界,他们对于疾风神宫的认同感还是很高的。 见着众人的神色,贺繁微微点头,手掌轻翻,一朵模样奇特的花便出现在了掌心。 这朵花有十一片花叶,每片花叶都如细竹叶一般修长,其上还散着淡淡神力。 这正是之前贺繁从那仙妖域妖王墨麟处得来的众多神药之一,名叫醒神花,乃是炼制神寿丹的主材。 其上有着十分充盈的生命气息,贺繁手掌轻轻翻腾,这花叶便瞬间散开,一人一片,落在了疾风神宫众神跟前。 “先将此花叶炼化,恢复了伤势再说。” 贺繁看着众人轻声道。 众人此时也不推脱,直接抬手接过飞来的花叶,开始运转神力炼化。 说来奇特,当众人的神力涌起的瞬息,那花叶便自行散落,化作一抹绿芒融入了身躯之中。 紧接着,便见得疾风神宫众人先前还萎靡不堪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回缓。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众人身上除却神力消耗过大之外,已经再无了半点虚弱之相! “当务之急,便是先阻挠那二长老获取规则之力,你们带路,前往疾风神宫,路上慢慢商议。” 眼见众人恢复,贺繁也不啰嗦,挥手间神力便将众神给的带起,朝着疾风神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疾风神宫内部。 这是一座高耸的山崖,山崖前方有着狂风呼啸,涌过的狂风甚至在这天地间拉起了一道道十分明显的线条,好似海浪一般。 一名身着黄衣的老者站在那皓月神主身后,眼中有着难以言喻的期待。 此人正是疾风神宫的二长老,张叔礼。 “我已经照着您所说的做了,还望神主能完成承诺,待我合了那规则之力,晋升权神境之后,便当为您效死力!” 张叔礼眼中带着难掩的期待,朗声说道。 虽说如今整个疾风神宫都被他杀的几乎全灭,但那并不重要。 在这神界之中,只要能够拥有权神境的修为,随时都可再度开立神宫,总会有人来投,再慢慢培养势力便是。 皓月神主闻言,脸上带起淡淡笑意:“这是自然,不过空口无凭,我又怎能信你?” “你……” 张叔礼眼眸一瞪,他自是能听得出来皓月神主言语之中的那等推脱之意。 现下他事情已经做绝,只能依靠这皓月神主了。 他咬着牙,沉声道:“我与神主已经签下了神契,难道这还不能让神主放心吗?” “呵呵,神契而已,若你到了权神境,这又如何能束缚你?” 皓月神主依旧面容平静。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瞬息,张叔礼面容猛地绷紧。 因为他清晰的察觉到,自己与皓月神主签下的神契,在这一瞬,失效了! 须知那神契可是引天地规则为引,立契于规则之中,一旦违背,便是魂归天际。 可现在…… 他吞了口唾沫,算是知晓了皓月神主为何不信了。 “那神主要我如何做?” 事已至此,张叔礼只能暂且退步。 皓月神主眼眸中闪过一抹嘲弄,他上前一步,淡然道:“莫要反抗,事成之后,我便替你开启这传承所在。” 说话间,他抬手便落在了张叔礼的额头上。 出于权神境的诱惑,张叔礼虽然隐约察觉到了不对,但还是选择了无视。 很快,当皓月神主的手掌松开之时,张叔礼便察觉到了自己识海与本源之中,已经掺杂上了一缕月华。 那月华微微,似是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 “如此便算完事了?” 张叔礼有些惊奇的询问道。 皓月神主没有答话,而是转身站在了那悬崖边缘。 这一瞬,权神境的威势从其身上骤然蔓延,一轮圆月虚影浮现在了他的身后。biqubao.com 随着那圆月虚影浮现,悬崖之下那如海浪般涌动的风似是也沉寂了下来。 紧接着,无数狂风吹拂而成的线条开始向着某个中心汇聚而去。 无数线条凝聚在一起,成了一个完全漆黑的空洞,其内并无空间波动,但隐隐间,却又似有着无形的规则之力存在。 “且去吧,成与不成,便看你自己了。” 看着那空洞出现,皓月神主轻轻摆了摆手。 张叔礼眼眸闪烁,连声道:“此事必成,日后,我定当报答神主之恩情!” 说罢,他也不再做多犹豫,一个纵身便向着那空洞钻去。 在其触及那空洞的一瞬,似是有狂风吹拂,其整个身躯都似化作了幻影,消失在了其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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