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薄薄的册子,贺繁拿在手中,一时竟看得入了神。 待他回过神来,已经不知何时端坐在了这闭关室的蒲团之上,整本册子也已经被他翻来覆去的看了数十遍。 这本册子非是什么古籍,而是上一任疾风神主在研究了诸多古籍之后,所亲自书写的记事本。 悠长岁月的研究,疾风神主竟真的寻到了一种十分独特的方法,可以让人执掌多种规则之力,甚至是越多越好! 只是可惜,他思索出来的这方法实在是难以达成,且所需之物他也无法寻得。 ‘吾此行前往绝魂山脉,便是为了那三大神宫所承诺之参天功,此行凶险,若吾身死,读此篇者应是后继神主,若汝有心,可尽所能,尝试一二,此为我疾风神宫崛起之关键。’ 这是这小册子最后一页上写着的话。 绝魂山脉,便是关押着噬黯那三个绝世妖魔的山脉。 显然之前噬黯等人脱困之时,疾风神主是可以不去的,不过他为了那参天功,还是决定尝试一番。 贺繁摇了摇头,也不知这算不算命中注定,自己这个后继的神主,还真是要尝试一番其所准备的方法了。 当即,他捏着那本册子,一团神火燃起,将那册子包裹。 片刻之后,那册子便彻底燃烧殆尽,只是却并无半点灰烬,而是缩小成了一个书页般大小的薄片。 贺繁此时,也已经再度被血渍覆盖全身。 他面露苦笑,自己如今掌控着两大规则,可却连催动一点神火,都要受个不轻不重的伤势。 贺繁勉力站起身子,好在仙妖域中,从墨麟处得来的神药够多,虽说都是极品神药,但就这般吞服倒也不觉心疼。 抬手再度吞下一枚神果,贺繁捏着那薄片,走到了闭关室的角落。 整个闭关室并没有任何装潢,其内就唯有满是裂痕的青石,似是整个闭关室都是强行开凿而出的。 贺繁站在这角落,看着其上的青石裂缝,仔细数了数,而后抬手将手中薄片插入了其中一道缝隙之中。 薄片插入,一抹青绿色光芒随之闪烁,而后迅速扩散。 不过眨眼片刻,随着一阵微风轻抚,贺繁眼前又多出了一个房间。 他迈步走入其中,在这房间正中,有着一个硕大的炉子,高三米,宽两米。 在那炉子下方,整齐有序的摆放着各式材料。 这些材料,贺繁也仅认得一部分,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从神主记忆之中看到过的,尽皆是顶级神材! 他走到那炉子前,那里有着一团微风悬浮。 贺繁抬手,捏在了那微风之上。 刹时,整团微风骤然扩散,虽是柔和,却又分外有力,直接将贺繁给托举起来,而后分出一缕打开炉顶,随后微风催动,将贺繁放入了那炉中! “成与不成,都得试试了……” 贺繁微吐了口气,面色略带几分凝重。 疾风神主研究了无数载,其得出来的方法,是他认为成功率最高的,炼功。 是的,如其意,乃是要炼化功法! 在这天地之间,各类奇物数不胜数,其中最为玄奇的,便是那天道神功! 此等功法,生于天地之间,先天便拥有着一定的自我意识,会自行择主,且只可一人同修。 在那无数古籍之中,关于这神界乃是古神所创的推测亦是有之。 疾风神主相信了这等说法,他认为,天地规则,乃是古神之力所成,而这天道神功,便是古神意识,或者说是其所修功法的部分残念所化! 仙神修炼,实际上,便是不断掠夺天地神力,直至力量到达上限,强行突破,从天地之间夺神,独立于天地之间。 但仙神本质,终究只是人族,无论如何修炼,到达这等境地,都是天地所不容的。 因此,想要到达这等境地,就需得参悟掌控一道天道规则,而后以身化此道。 如此一来,在这天地之间,权神境,就相当于是一道行走的规则,如此便可安然无恙。 可同样的,这等做法也相当于是给自身下达了禁制。 天有万千道,可道则却不可混,因为每一种规则,都是这天地之间限定死的,不能有所改变。 如此一来,若主动容纳两种规则之力,便会如贺繁一般,完全无法操控分毫。 但这一切,都是以仙神的视角来看的。 若放至更为宏观的视角,例如那创建了这神界的古神来看。 无数道则,就是其体内可以随意驱使的力量,仅此而已,这些力量上的规则,对于古神本人来说,是可以无视的。 于是,疾风神主便想到了这个方法,通过炼化那古神自身功法或是意念所化的天道神功,如同权神境吸纳规则一般,吸纳这功法,便可让自身的存在,更上一个层次! 具体会变成如何,疾风神主并不知晓,但他觉得,这似乎是一个足以超脱权神境的方法!biqubao.com 不得不说,疾风神主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天才。 他之所以前往绝魂山脉,为的便是那同为天道神功的参天功。 而现在,贺繁体内就有着一本天道神功,大日罗天功! 并且,以大日罗天功的品级而言,绝对远胜那些神宫能够拿出来奖励外人的参天功。 现在,贺繁便要依照着疾风神主的方法,炼化大日罗天功,将其融入己身! 只要疾风神主的推测无错,一旦成功,贺繁就将成为如同古神意志一般的存在,可以无视规则束缚。 并且体内容纳的规则之力越多,自身实力也就越强! “赌了!” 贺繁沉吸一口气,体内功法在这一刹被他运转到了极致。 鲜血不断从身躯之中喷涌而出,其神力也在此刻迸发了出来。 所有摆在炉外的材料,都被他给拿到了炉中。 而后贺繁手掌一抬,金色神火瞬间脱手而出,将整个炉内包裹。 其所流出的鲜血,在此时也被蒸腾汽化,化作最为纯粹的神力。 种种材料,也在此时依照着不同的属性,缓慢的溶解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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