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繁不记得自己溶解这些材料到底花费了多少时间。 或者说,他现在的状况已经无法再去记录时间了。 两大规则在体内的碰撞,已经开始伤及本源了,他只能尽可能的调动体内神力护住本源,其他的根本就顾不上。 便在这时,一股清凉突然充斥了贺繁的感知,连带着他本源的损伤,竟也在此时有所恢复。 贺繁睁开眼眸,却见之前那一团天元神冰已然开始消融,他所感知到的冰凉,便是来自于那神冰之上。 疾风神主所准备的这些材料,正应对五行,这天元神冰,便是对应的水之一道。biqubao.com 神冰消融,所化神水并未在贺繁释放的神火之下继续消融,而是糅合在了一起,各占一半。 剩余的几样材料,也在此时逐渐消融,合在一起,却又互不掺杂。 是时候了。 贺繁心头默默吸了口气,而后强行忍住体内不住传来的疼痛,以自己全部神识,竭尽可能的将大日罗天功的本体给催动了出来。 “果然!” 只见得大日罗天功出来之后,尽管那两种规则之力依旧在碰撞,可这气息,在触及大日罗天功本体的时候,竟然自行消散,化作了无害的神力! 这一幕让贺繁大喜过望,一切还真如那疾风神主所推测一般,如若真能炼化大日罗天功,此番必将能成! 当即,贺繁体内神力翻涌,卷动着大日罗天功本体,从贺繁口中吐了出来。 轰! 大日罗天功离体的一瞬,那五行神宝所化的能量,便瞬间涌起,将大日罗天功包裹在了其中。 接下来,就只需要贺繁不断催发五行神宝之能,生生将大日罗天功炼化至最本源的状态即可。 然而,出乎意料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那五行神宝所化的力量,本该可囚这天地万物,然而,大日罗天功却并未受到半点束缚,直接从那包围之中飞了出来。 而后大日罗天功微微晃动了一瞬,似乎是在疑惑着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便径直向着贺繁身躯飞来,似乎是想要重新融入贺繁的身躯! 要坏! 贺繁心头一震,他此番将大日罗天功强行催动出来,已经让整个身躯都陷入了重伤的境地,如若大日罗天功真回去了,他是没有余力再将其催动出来了。 当即,贺繁好似下意识一般的抬起手,试图抓住飞来的大日罗天功。 不过手掌伸出去的一瞬,贺繁就已经在心底放弃了。 他很清楚,大日罗天功恐怕触及自己手掌,就直接融入身躯了。 只是正在这个想法生出的时刻,贺繁的手已经捏住了大日罗天功。 而后,那往日里有着自我意识,好似完全看不上贺繁的大日罗天功,竟然真就停留在了他的掌心之上。 “这是……古神手掌!” 贺繁眼眸瞬间一亮,似是终于反应过来为何自己现在可以抓住这功法了。 机不可失,贺繁来不及兴奋,便迅速调动那五行神宝的力量,将自己手中抓住的大日罗天功再度包裹了起来。 同时,许是手握着大日罗天功,又或是因为古神手掌的威能显现。 贺繁体内那躁动的两股规则,竟也在此时逐渐平稳了下来。 眼见如此,贺繁心下更是放松,再度吞服下一枚神果之后,开始专心炼化手中的大日罗天功。 与此同时,疾风神宫内。 自从贺繁击杀了皓月,夺得两道规则之后,皓月神宫的仙神便都被分配到了疾风神宫西侧的一座山上居住。 此山之前在疾风神宫,乃是专门留给一些杂役或是尚未达到业神境的弟子居住的。 环境自是无法与皓月神宫之中相比。 不过对此大多数的皓月神宫仙神心下是毫无怨言的,甚至还有些庆幸。 毕竟他们之前可是打砸了疾风神宫不少禁制,夺了不少宝物的。 虽说宝物都已经还回,但这等行径之下,还能存活,甚至还能分得洞府,他们就已经满足了。 当然,他们之后到底会是怎样,还得看贺繁这个神主,最后如何安排。 此刻,山峰顶部。 峰顶被削平,有着几座颇为气派的院子。 能够居住在此的,此前也都是皓月神宫之中的长老。 不过如今,这些长老都已经聚集在了居中的那院子中。 “赵老,今日唤我等来此,到底有何要说的?” 一名较为年轻的长老开口询问道。 居中的人乃是赵牧,皓月神宫长老不分座次,毕竟在皓月神主眼中,这些都是他的私奴。 不过赵牧在一众长老之中,也算得上是资历最深的一批。 赵牧目光环视了一圈,在场的长老足有十一人。 而那疾风神宫,虽说已经被贺繁给救了回来。 但之前也算损伤惨重,如今上神境的长老,不过区区七人。 若真是对上,皓月神宫这边可以说是完全碾压! 当即,赵牧脸上带着一抹冷色,淡然道:“诸位可曾想过,现今那位神主大人,为何不处置我等?” 此言一出,整个院中便陷入了一片沉寂。 说实话,这事情他们还真没有想过,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愿去想。 不论品行如何,能够修到这上神境,哪个不是有着数千乃至数万十数万的寿元,阅历无数,自都不是城府简单之辈。 修行至今如此不易,可现在生死皆在那神主一念之间。 最重要的是,那神主似乎与疾风神宫的仙神关系极佳,若真要处置,恐怕他们这些人,没一个可以善终的。 所以,这些人都不愿去想,这些日子帮助修复疾风神宫也是尽心尽力,只盼能够得贺繁开恩。 满院的沉寂,似乎正中了赵牧的猜测。 他冷笑一声,说道:“不知诸位可还记得,我皓月神宫,也不是一直被疾风神宫压着的,曾经有一段日子,我皓月神宫,也是压了疾风神宫数千年。” “现在说这还有什么意义,皓月神宫都已经没了,我等,还能算得上是皓月神宫之人么?” 一名长老皱着眉头,满脸的不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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