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古神祝良的话语,贺繁眉目微皱,他着实有些没弄明白,自己这下界飞升之事,又与那初界的天地规则有何干系。 见贺繁费解的模样,祝良抬起一只手,一缕精纯至极的神力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而后他抬手一挥,那神力化作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盘之上。 到底是古神,整团神力出手之后,便彻底稳固下来,定在棋盘上不动分毫。 紧接着,贺繁便见得那一缕神力之内,又开始不断有一点点的神力凝结,好似一个个小气泡一般。 数量如此之多的气泡产生,让那棋子似是有了不稳的势头,而后,整个棋子便好似自然而然一般,开始汲取起了周遭神力,用以弥补自身。 此时,贺繁眉目一凝,瞬间明白了过来。 看贺繁那明悟的模样,祝良笑了笑:“正是如你所想了。” 贺繁吐了口气,点了点头。 他算是明白,为何那初界的天地规则中,一旦在自身创造的天地中创造智慧生灵,为何是会被禁止的了。 天地间的一切力量,都不可能凭空产生。 正如这神界之中的神力,虽然无比庞大,但终归也是有定数的。 整个神界,便如那棋盘上的棋子一般,而那原初世界,原初世界之外那无数小界,小界之中又包含有其他小界。 这一切的力量来源,终归还是神界这个包含了一切的存在。 无数世界不断被创造出来,其所需的力量,自也是从神界汲取。 神界的力量被消减,便会如那棋子一般开始不稳,这时,即便祝良没有任何操作,神界也会自行汲取周遭的力量,也便是那初界的天道之力! 换言之,整个神界的发展,实则都是通过汲取初界之力,来壮大自身。 这等行为,便如同寄生虫一般,毕竟神界之内,是不受那初界掌控的。 难怪这般行径,会引得天道震怒。 贺繁没有回复祝良,而是闭上了眼眸。 在他的丹田之中,那仙界一直都存在着,只是被缩小了而已。 有着贺新作为仙界天道替他统筹,整个仙界自是发展的极为平稳。 他透过神识传讯,让贺新在仙界之内,开辟一些小世界,并让那些小世界大量汲取仙力。 身为仙界天道,想在其中开辟小世界,只是贺新一念之间的事情。 虽不知贺繁要做什么,但贺新依旧照着贺繁的吩咐照办。 很快,随着越来越多的小世界将仙界的力量汲取走,整个仙界的仙气似是都稀薄了不少。 只是贺新在克制着,这才让仙界没有向外吸收。 “不用克制天道本能,让天道自行运转看看。” 很快,贺繁的命令再度传出。 果不其然,没了贺新的克制,那处在贺繁丹田之中,一直平静到毫无存在感的仙界,顿时便开始散出了一股细微的吸力,源源不断的汲取着贺繁体内的神力! 哪怕现在的贺繁只是魂躯,都能清晰的感应到自己身躯之中正在发生的这一切。 等到仙界平稳下来之后,贺繁这才让贺新恢复了以往的节奏,任由仙界自由运转。 贺繁点了点头,自己亲自做的这等试验,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想。 而且不仅是这些,神界发展得越好,高阶仙神越多,其所汲取的力量也会越多。 这才导致了初界天道对于神界之中的仙神如此敌视,尤其是现在的贺繁,因为炼化了大日罗天功所化之气,生命层级更是高于寻常仙神。 因此,之前渡劫的时候,才会直接引来那初界天道的抹杀! 见贺繁彻底想透,祝良点了点头,继续开始说了起来。 当时神界初立,便引来了那初界天道的抹杀。 他与同门尽皆是震惊不已,所幸那秘法所创的神界,对于初界有着一定的抵抗力。 加之又身处太虚渊狱之中,天道之力分外稀薄,这才堪堪挺了过来。 而后,神界第一批原住民,便就此在他们的秘法之下诞生了。 但从那时开始,初界天道便不断针对神界。 在那等针对之下,他们始终无法凝聚出真正的规则之力,其所创的生灵,也根本无法修行。 并且那针对还在加剧,若是就此下去,整个神界不出百年便会彻底崩溃! 当时祝良二人,实际已经没有其他可选的路了。 如若任由神界崩碎,他们就只能在太虚渊狱之中枯坐老死。 与其那般,倒不如努力让神界发展起来,至少这比之那般死亡,要有意义得多! 两人苦思冥想,终究是想出来了一条可行之路。 二人尽皆是初界之中诞生,本就蕴含了初界之中的一切力量。 于是乎,他们刻意让初界天道侵入,而后以自身为引,将天道之力全数灌入自身。 而后在身躯即将无法支撑之时,骤然自爆! 他们与神界本就是一体,此等自爆之力,也尽皆将那初界天道之力,转换为了颇为不伦不类的规则之力! 其中一部分是他们的力量,另一部分,则是残碎的初界天道规则。 他们自身力量所化的规则,都有着对应的天道神功,那都是他们的领悟所化。 至于没有的,则都是天道规则所转化而出的。 听着祝良如此说,贺繁也多出了一点明悟。 之前他得到那皓月规则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天地规则,怎会专有月华这一类,虽说是阴属性分支,但也颇有点不伦不类。 现在看来,恐怕这皓月规则之力,便是那残碎的初界天道之力所化了。 “自那之后,我那位同门彻底身陨,我修为胜他一筹,许是吸收的天道规则过多,让我多了一缕残念在这天地之间。” 祝良感叹了一声:“只是那时我意识到,那些被封印的魔教被炼化后的力量,也可作为神界根基之一,就尽全力重塑了我的身躯,镇压在了上方,吸收被炼化后的力量。” “如今,便只剩这一缕残念了,这也算,我能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祝良说着,缓缓站起了身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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