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吗?”周春不解道,“以杨家的实力,只要我们青城三家再加上孙家联手,他不会是我们的对手的!” “如果他背后有别的人呢?”一旁的周延年突然插话道,“父亲,你别忘了,当初的董家也不是单打独斗的!” 周春猛然想起,当初联合围剿董天狼的时候,他背后确实有人,而且还是那华京十大家族之中实力强横的吕家! “所以,他是得到了吕家的援助?”周春有些震惊道。 苏杭道:“确实有这个可能,不过现在还不确定,需要去调查一下消息!” “我看,这个任务就交给周公子吧?” 周延年一愣,旋即看向苏杭:“苏杭,你这是什么意思?” “住嘴,苏先生的名字也是你可以直呼的吗?”周春呵斥道。 苏杭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轻笑道:“怎么?周公子认为我是公报私仇吗?” 周延年没有说话,但是那眼神,显然是这个意思。 “放肆,苏先生怎么可能是那种人?”周春转过头,连忙对苏杭解释道,“苏先生,延年他不懂事,你别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看着父亲对苏杭如此卑微的态度,周延年一时间竟有些心酸,他明白,父亲这是为了保护自己。 苏杭轻笑道:“哈哈,周公子想多了,我只是想着,周董忙于家族事务,抽不开身,而杨家那边,又的确需要人去查看一下,周公子如今能力远胜从前,是最好的人选!” “是吗?”周延年一脸狐疑,下意识扫了苏杭身旁的林依依一眼,显然,他依旧认为苏杭这是在报复当初自己追求林依依的事情。 “怎么?周公子难道不相信自己的能力?”苏杭激将道。 看着旁边欲言又止的父亲,周延年呛声道:“怎么可能!好!我这就出发去烟城!” 而一旁的周延月则是眨了眨眼睛,她知道苏杭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但苏杭今天,好像的确有些针对自己哥哥啊? 双方闲聊一会儿后,周春适时提出告辞,临走之时,周延月故意落在最后,然后转身小声问道:“苏杭,你是不是针对我哥啊?” 苏杭无奈一笑:“怎么可能?我只是觉得,你哥哥虽然如今有些成长,但还不足以支撑起周家,我想要他锻炼一番而已!” “这次让他去烟城自然比较莽撞,可若是不出去闯一闯,只是留在家族的温室里,怎么可能有着长足的进步呢?” “你想想,你去了烟城一趟后,回来处理家族事务,是不是游刃有余了?” 周延月恍然大悟:“是啊,苏杭你说的没错,比起在依依姐公司遇到的那些问题,家族里的那些毛病,简直不值一提,我轻松就能解决!” “多谢你啦,苏杭!” 看着周延月快步上前跟周春父子解释着什么,林依依却是露出了“懂你”的笑意,道:“苏杭,你恐怕不只是这么好心吧?” 苏杭笑着,勾了勾林依依的下巴:“还是你懂我!” “周春虽然跟我关系很好,周老爷子也是我名义上的徒弟,但这两人还是过于守成,在这一点上,他们不如杨千重!” “如今我跟周家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自然希望能有个锐意进取的人,跟我一起去开疆拓土,周延年,是最好的人选!” “恐怕,也抱着让他吃一吃苦头的想法吧?”林依依坏笑道。 “那是自然!”苏杭一把将林依依搂进怀里,在她耳边磨蹭道,“他当初敢追求我的女人,我自然得让他吃点苦头!” “呸!那时候咱们可是没确定关系的!” “那我不管,反正你不是都说那时候已经认定我了吗?” “你,你,你真不要脸……” 接下来几天,苏家别墅的客人络绎不绝,几乎整个青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给苏杭拜年,这让陈巧梅那是笑得合不拢嘴。 “妈,你歇着吧,家里有仆人的,你干嘛非要自己泡茶端水啊?”苏杭看着忙碌的陈巧梅,无奈道。 一旁的管家周富贵也双手一摊,表示无奈,本来这些招呼客人的活儿他都安排了人,但陈巧梅非要自己来,让他也没有办法。 陈巧梅一边擦着桌子,一边笑道:“妈虽然累点,但妈高兴啊!” “儿子,你还记得去年过年的时候吗?咱们家可是一个客人都没有呢!” 苏杭怅然道:“是啊,那时候,谁会来给我们家拜年呢?” 去年的时候,苏杭和母亲还住在劲松街的破烂房子之中,那时候,他们孤儿寡母相依为命,根本没人看得起他们,自然也不会有人来拜年。 谁能想到,仅仅一年时间,他们已经住进了大别墅之中,而这几天来拜年的客人,陈巧梅虽然不太认识,但也猜得出来,肯定都是青城的大人物,这说明,儿子越发出息了! 做父母的,最大的愿望,不就是看着子女出息吗? “妈,也不能这么说,周壮那小子,还是会来我们家拜年的!”苏杭突然笑道。 “对啊,倒是把这孩子忘了!”陈巧梅也笑道,“说起来,他今年怎么没有来?” 苏杭解释道:“妈,他在烟城那边工作繁忙,刚给我发消息,说是下午来给你拜年!” 苏杭话刚说完,门外就响起了门铃声,苏杭笑道:“说不定就是周壮!” 管家周富贵立刻说道:“夫人,我这就去开门!” “不不不,让我来,你去歇着!”陈巧梅连忙拦着管家周富贵,自己去开门,这让周富贵一脸哭笑不得。 怎么在这个家,他不像是个管家,反倒像是个主人家了! 大门打开,穿着定制西装的周壮提着名贵烟酒,一脸笑意:“阿姨,给您拜年了!” “哎,来了就是年,来了就是年,快进来!”陈巧梅一脸笑意,将周壮拉进了门。 苏杭也起身,上下打量了周壮一番,调侃道:“如今看上去,倒是有那么点成功人士的味道!” 周壮没好气道:“你这家伙,就非得挤兑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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