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援?” 听到这话,言永旭顿时脸色一变,沉声道:“苏杭,你知道什么?” 就连一直低眉垂眼的言宫殿老爷子眼皮也跳动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苏杭笑了笑:“请言家主允许我卖个关子,我想要和言家做一笔交易!” “交易?”言永旭思维转得极快,直接道,“你告诉我消息,今天你抢婚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 苏杭摇了摇头:“言家主,今天的事情虽然我有些鲁莽,但我是在救你言家,这并不是我欠你的情,而是我对言家的恩!” “你对言家的恩?”言永旭眉头一皱,并不理解苏杭的话,“苏杭,我承认你能力很强,整个济城青年一代,你是最杰出的人,没有之一!” “年轻人有些锋芒,也是应该的,不过,太过嚣张并不好!” 很显然,言永旭认为苏杭在说大话,破坏了言家和武家的联姻,居然还说有恩于言家,这是什么道理? 苏杭心中暗自叹气,比起远在烟城的言宫阙父子,眼前这一对父子,虽然精明许多,但却少了几分胆气和见识啊! 或许,是家族限制了他们吧! 想起言宫阙老爷子对自己的多次关照,苏杭把将军令掏了出来,道:“想必言家主应该已经猜到我这将军令是从何而来吧?” 言永旭点了点头:“虽然我不明白那位离家多年的二叔为什么要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但按照我们言家的规矩,无论任何人持有将军令,都可以要求言家做三件事!” “这三件事只要言家能够办到,无论是什么事情,言家都会答应并且做到!” “你今天的抢婚,就算一件了!” 听到言永旭不算太客气的话,苏杭笑了笑,在言永旭惊诧的目光中,将令牌放在了桌上。 “言家主,我苏杭不是厚颜无耻的人,这将军令乃是言宫阙老爷子给我的一件谢礼,说实话,我并不是很看重它本身的价值,主要还是看重我和老爷子的那一份情谊!” “今天事出突然,所以用了将军令,让言家主当众难堪,苏杭在此致歉!” “这块将军令,我也就物归原主了!” 听到苏杭的话,言永旭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苏杭,你想清楚,这将军令可是我言家传家之宝,哪怕你是要直接进入言家,分走家族产业,用这将军令也是完全可以的!” “你确定要将它还给我?” 苏杭点了点头,道:“我想和言家做的交易,乃是公平的交易,并不希望言家是迫于将军令的命令才跟我交易,将这块令牌还给你们,也算是我的诚意吧!” 言永旭顿时高看了苏杭一眼,能将价值不可估量的将军令,只用一次就还回来,这苏杭,胆识不浅啊! 言永旭收好令牌,脸色缓和了许多:“不知道你想跟我们言家做什么交易?” “言家主帮我向武家要一个人!” “什么人?” “武洁文的亲生母亲,陈小曼!她现在在武兴盛手中!” 言永旭眉头紧皱,一瞬间想了很多,婚礼上苏杭的那番话,以及武洁文被控制的情况,言永旭很快明白,想必武兴盛应该是拿武洁文的母亲陈小曼做要挟,逼迫武洁文嫁给自家侄子。 “这不可能!”言永旭缓缓摇头,“我没有这个权力,更没有这个能力!” “她是武兴盛的妻子,我一个外人,帮不了你!” 苏杭轻笑道:“言家主先别忙着拒绝,不如听听我的交易条件!” “哦?” “作为报酬,我会打通言家玉石产业通往华京的渠道,我想,这应该是言家主和言老爷子毕生的梦想吧?” 苏杭此话一出,言永旭顿时瞪大了眼睛,就连一旁看似闭目养神的言宫殿双眼也陡然射出精光! “你说的是真的?”言永旭下意识开口,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言家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在济城经营了上百年的玉石产业,可以说,不仅是济城,就连整个东山省都没有对手。 到了言宫殿这一代,他本想将玉石产业扩张到华京,毕竟那才是整个华国的中心! 然而,华京不同于其他地方,极为排外,哪怕是言家的玉石产品工艺水平极高,收藏价值也极高,却仍旧无法打开缺口,那十个庞然大物的联手把控,让任何其他家族都无法进驻华京! 言宫殿想尽了办法,四方打点关系,却仍旧不得其法,后面到了言永旭这一代,依旧是没有办法,只能龟缩在济城这一亩三分地。 话刚出口,言永旭就自嘲一笑:“是我失态了,苏杭,你的能力是很强,但华京有那十尊庞然大物阻拦着,我们言家,是进不去的!” 苏杭点了点头:“以前或许的确如此,但如今却不太一样,华京十大家族之间的间隙越来越大,并不是铁板一块,而我,刚好有渠道能让言家挤进去,开辟新的市场!” “你?”言永旭瞥了苏杭一眼,“我凭什么相信你?” 这句话可谓是相当不客气,但苏杭自然不会生气,平时言永旭是个平易近人的家主没错,可一旦涉及家族利益,那些客气都要抛之脑后! 苏杭没有回答言永旭,而是看向言宫殿,微微抱拳:“老爷子,言宫阙大师让我给您带一句话!” “你说!”言宫殿此刻也完全睁开眼睛,盯着苏杭。 “他说,‘风起时,该扬帆了!’”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言永旭一头雾水,好端端的,这苏杭突然说这个干嘛? 而言宫殿却是突然睁大了眼睛,并且坐了起来,死死盯着苏杭。 眼见言宫殿老爷子已经听懂了这句话,苏杭微微一笑:“言老爷子,言家主,那我就告辞了,我刚才说的交易,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等言家主的电话!” 说完,苏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言家,一点也没有拖泥带水,只留下言永旭,完全弄不明白苏杭在做什么。 他似乎有自信,我一定会给他打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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