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了!” 叶不凡微微一笑,神色从容的走向角楼的院门。 小夜子见状,双眸中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不过,等人站直身子之后,便已经神色如常。 小夜子一边旁边引路,一边肉身介绍道:“叶先生,这是我们京东皇宫最古老的一座建筑,名叫富士见橹。” 见橹,其实就是大夏国语中,眺望台的意思。 这个大角楼是江户城的遗物,至今有三四百年的历史了,历经多少次大地震都纹丝不动,十分气派。 “嗯!” 叶不凡点了点头,神色淡然。 而一旁的徐有容,越往里走,神色就越是凝重。 这一路走来,除了这小夜子和只听过声音未见本人的所谓亲王外,这座大角楼从里到外都空无一人,四周悄无声息。 就好似,方圆数百米范围内,就只有他们四个大活人一般。 可是,在徐有容敏锐的感知当中,却能隐约感觉到,在这座角楼的很多角落中,都潜藏着不少隐晦的气息。 这些气息,微弱且不易察觉,就好像根本不是活人一般。 即便是其他宗师级别的高手来了,恐怕也一无所获。 但徐有容身负天晶异能,再微弱的气息,也绝对瞒不过她的感知。 只是,徐有容也有些诧异,连她都能隐约感应到周围那些隐藏着的气息,又如何能瞒得过叶不凡? 可叶不凡却始终淡定从容,没有丝毫的异样。 见叶不凡毫不在意,徐有容心中警惕万分,却还是不露痕迹。 很快,叶不凡和徐有容两人一路跟着那名小夜子,来到了那座大角楼面前。 角楼巍峨高耸,宏伟壮观,充满着庄严神秘的气息。 这时,小夜子在角楼外止步,微微躬身道:“叶先生,亲王殿下在楼中等候,请进吧!” 看向大角楼的木门,叶不凡笑着点了点头,就往前走去。 而徐有容,也寸步不离地跟了上去。 “女士,亲王殿下只见叶先生一人!” 不出意外,徐有容已经被那名小夜子给拦了下来。 这让她俏脸微变,一脸担忧地转头看向叶不凡。 “没关系!” 叶不凡转头笑了笑,说道:“你就在外面等着我吧!” 说着,他大步走向角楼,推门走了进去。 徐有容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夜子,瞬间就从她的双眸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以及潜藏着的一抹杀意。 徐有容对自己的感应,还是十分自信的。 自从踏入东洋皇宫后,她能明显感觉到犬养学富和这个东洋女人,都眼含杀机。 她好几次朝叶不凡使眼色,不过,叶不凡从始至终都无动于衷,这让她有些无奈。 也不知道叶不凡是怎么想的,明明他们两人联手,能爆发出更加恐怖的战斗力来,他偏偏要遂了东洋人的愿,跟她分开。 既然早晚都要开战,那干嘛还在乎这些繁文缛节? “这位小姐,在大夏国内应该也不是无名之辈吧?” 这时,那小夜子饶有兴致地瞪着徐有容。 徐有容冷笑道:“那肯定比你有名!” “看来,这位小姐对我抱有很大的敌意啊?”那东洋女人不怀好意地瞟了徐有容一眼。 徐有容悄无声息抽出背后的长剑来,神色冷漠道:“万一待会打起来了,你就知道我对你敌意大不大了!” “你......” 那小夜子面容微僵。 叶不凡从始至终淡定从容,丝毫没有自己深陷龙潭虎穴的觉悟。 眼前这个女人,同样如此。 这是压根就没将她们东洋皇族放在眼中啊。 想到这,小夜子的那对美眸中,闪过一丝浓郁的杀气。 ...... 叶不凡双手负手,一脸悠闲的推门进了大角楼中。 角楼高三层,室内宽阔无比,四周极其宏伟,中间有个巨大的天井。 华灯初上,照耀在褐色地砖上,将角楼内映照得亮堂堂。 角楼的中央,有几根数人合抱的金丝楠木立柱,这让室内自带一股淡淡的楠木幽香。 角楼内,空旷无比,只有上首摆着一个数米高的神像。 这就是东洋的创世神-天照大神。 在神像前,一道佝偻的身影匍匐在地上,正在行五体投地大礼。 叶不凡目光一凝,心中警铃大作。 那道佝偻的身形,在他的眼中,竟然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似乎,在他的周身,有着某种神秘而又强大的气息,在干扰叶不凡的视线。 除非叶不凡用神识去捕捉,才能清晰地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听到脚步声传来,那道身影才缓缓起身。 他指着一旁的矮茶桌和两个蒲团,笑道:“贵客远道而来,这边请!” 老人面容枯槁,发须皆白,身穿东洋传统服饰,白袜子配木屐,头戴高冠,显得十分庄重。 “好!” 叶不凡笑着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走上前去。 入座后,老者微微躬身,轻声笑道:“在下宽仁,欢迎叶先生大驾光临!” 他的大夏国官话十分标准,只是音调有些古怪,好像是很早以前的老腔调。 宽仁亲王? 叶不凡微微一愣,瞬间恍然大悟。 这老人,早在一百多年前,便去过大夏国,而且在大夏国待过不短的时间。 当年,大夏国正处在兵荒马乱的时期,武道界一直流传着,有一名东洋武道高手在大夏国境内游历的消息。 看样子,眼前这个面容枯槁的老者,至少活了一百三十岁以上。 便是东洋如今的皇帝来了,也要毕恭毕敬唤他一声爷爷。 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 假如,此人一百年前便已经是宗师级别的高手,修炼到如今,又该到了何种地步? 叶不凡的眼中,也浮现一丝凝重的神色。 这一刻,他突然也生出了一丝悔意。 刚才应该把徐有容带在身边的。 “您好!” 叶不凡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正色道:“亲王殿下请我来,有何贵干?” 宽仁微微一笑,他先是瞟了叶不凡背后背着的小木箱一眼。 沉吟片刻,他才高深莫测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叶先生从大夏国远道而来,一是为了突破瓶颈,冲击大宗师境,二是为了取走我们东洋的某件宝物吧?” 听到这,叶不凡脸色微变。 这老家伙,居然轻而易举就看破了他此次东洋之行的目的。 而且,说得分毫不差。 下一刻,叶不凡的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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