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老家伙,不简单啊! 居然连他来东洋的意图,都摸得一清二楚。 不愧是活了一百多年的老怪物。 难怪大夏国曾经有传闻,东洋皇族有一位武痴,远渡重洋来到大夏国,游历了十多年,只为追求武道巅峰。 “亲王殿下说得没错!” 叶不凡点头道:“我来东洋,确实是为了破境,也为了取回东洋武道界的一件宝贝!” 既然隐瞒不了,索性光明磊落地承认了。 况且,叶不凡的目的,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将东洋武道打穿不是最终目的,顺利破境,踏入大宗师境界才是。 取回绝无神宫那件绝世神兵,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绝世神兵级别的兵器,绝无神宫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就交出来,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见叶不凡坦然承认了,宽仁亲王微微一笑,眼中有些赞赏。 “世人皆知,宗师境是武道一途最大也是最艰难的一道门槛!跨过去,便如鱼跃龙门,不再在凡夫俗子!” 宽仁亲王正色道:“殊不知,宗师境,不过是武道一途,最小也是最微不足道的门槛!” “哦?” 叶不凡饶有兴致地追问道:“看样子,亲王殿下对武道的境界相当了解?可否详细说说?” 本来就是来打架的。 按照叶不凡的脾气,当然是直接开打,一决高下。 但见这宽仁亲王不急不躁,一副高深莫测的神色,叶不凡干脆就不着急了。 按照叶不凡的估计,眼前这老怪物,极有可能是东洋境内屈指可数,甚至是唯一已踏入大宗师境的超级高手。 既然他非要摆出一副老前辈的模样,那不妨听一听。 况且,老头子从未对他讲过武道的境界划分,而如今的大夏国武道界,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又十分难寻。 一般人,根本接触不到大宗师境界的超级高手。 而叶不凡一直认为,武道大宗师,绝不会是武道的最高境界。 能够遇到一位大宗师级别的高手侃侃而谈,他当然愿意听听看。 “一百年前,我也向你这般,为了追寻武道的巅峰,不远千里去大夏游历!” 宽仁亲王感慨万千道:“我记得那时候,宣统皇帝刚刚退位,你们大夏国内风起云涌。” “武当和少林、龙虎山和峨眉山,我曾去挑战过,一开始,我连战连捷,连武当和少林的掌门人都败在我的手下。” “当时的我,意气风发,不可一世,认为所谓的武道发源地,传承数千年的中土上国,不过尔尔。” 说到这,宽仁亲王一脸缅怀之色。 叶不凡笑道:“亲王殿下,当年你在大夏国内罕逢敌手,连半个大宗师境界的高手都没遇到?” “一开始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宽仁亲王苦笑着说道:“当时我认为,大夏国兵荒马乱,民不聊生,但凡有大宗师级别的高手,岂会不出来力挽狂澜,扶大厦之将倾?后来我发现,我错了,错得很离谱。” “是吗?” 叶不凡轻声笑道:“看样子,宽仁亲王后来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不错!” 宽仁亲王一脸凝重道:“在黄河边,我遇到了一个衣衫破烂的老和尚,他向我化缘。 当时的我,已经在大夏国内游历了好几年,打遍天下无敌手。 身边聚集了一帮东洋浪人,在大夏国各地横行无忌,岂会在意一个老和尚?我一把将他的化缘用的钵盂丢进了黄河里,还朝他脸上吐了一口吐沫。” “然后呢?”叶不凡饶有兴趣的追问道。 这宽仁亲王当年那么狂妄,不给化缘也就算了,丢了老和尚的钵盂,居然还吐口水,这也太侮辱人了。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宽仁应该遇到意外了。 宽仁亲王沉声道:“然后,我就被那个老和尚,随手丢到了黄河的对岸。” “是吗?”叶不凡眨了眨眼,一脸惊诧。 当时的宽仁,起码也是武道宗师巅峰,跟叶不凡一样,已经触摸到了大宗师境界的瓶颈了。 毋庸置疑,宽仁的实力当然十分强悍。 可即便是这样,他居然会被一个老和尚,随手一丢,就从黄河的这边,丢到了黄河的对岸去了。 这就表明,宽仁在那名老和尚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我当时只觉得眼前一花,耳旁生风,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重重地砸在了对岸的河滩上,摔得七荤八素!” 宽仁沉声道:“这一摔,我足足在河滩上躺了一个多时辰,才勉强爬起身来,身上的骨头断了七八根,修养了三个月,伤势才痊愈。” 听到这,叶不凡微微一愣,脸上满是震撼的神色。 那老和尚的实力,至少也是大宗师境界。 否则,岂能将宽仁这种级别的高手当沙包一样丢。 一位宗师巅峰的高手,被人从黄河这边丢到黄河的对岸,中途居然连变幻身形的能力都没有。 这完全是碾压啊。 宽仁亲王长叹一声,苦笑道:“自那以后,我才意识到,大夏不愧是传承数千年的文明古国,武道源远流长,能人辈出。” “远赴大夏国前,我甚至怀疑,是否真有人踏入大宗师境界,经历过这件事之后,我才意识到,是我太狂妄无知了。” 说到这,宽仁亲王唏嘘不已。 叶不凡笑了笑,随口追问道:“亲王殿下,那你可知道,武道大宗师境界之后,是什么境界?” “那是所有凡人,根本接触不到的境界,即便是宗师级别的武道者,了解之人也是屈指可数! 既无文字可考,也无先例可循!” 宽仁亲王沉声道:“我也是后来闭关十多年,真正踏入大宗师境界,才隐约知道那个层次。 武道大宗师之上,名叫至尊境,又被称之为叫神境!” 听到这,叶不凡双眸微张,一脸惊诧。 至尊境? 神境? 他终于了解到大宗师境界后面的层次了。 相比之下,宽仁亲王亲口承认自己早已踏入大宗师境界,对叶不凡而言,都毫无震撼之感了。 “至尊境之后呢?” 叶不凡又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动手打架之前,再深挖点有用的信息,也不错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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