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不凡专心致志的柳半夏驱除魔气之际,突然间汗毛倒竖起。 他的后背脊梁骨处,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知何时,柳老头已经站在了叶不凡的身后。 在昏暗的光线下,本就皮肤黝黑的他,就这么冷不丁地出现在身后,显得特别的瘆人。 而且,借着光线暗淡的掩饰,在他双眸中,一缕黑气一闪而逝。 叶不凡双眸微冷,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他其实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身后那人的存在。 不过,他假装一无所知,为的是静观其变。 若是身后柳老头有什么异常举动,他随手都能做出反应。 所以,他并没有回头,依然装作全神贯注地替柳半夏驱除体内的魔气。 不过,此时的他,已经隐隐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先机! 柳老头依然站在原地,见叶不凡也纹丝不动,他嘴角微翘,不动声色地在一旁坐了下来。 床边有个椅子,柳老头很随意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手掌却有意无意地放在了那个雷击枣木箱子上。 这一幕,让叶不凡的心里咯噔了一下,暗道不妙。 一开始,他以为对方的目标是自己,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不是。 这下,事情开始有了失控的迹象。 就在这时,叶不凡突然察觉到握着柳半夏的手掌,传来一阵细腻的触感。 柳半夏虽然还是双目紧闭,看似还在昏迷之中,可她的手指,却在叶不凡的掌心轻轻移动着。 叶不凡很快就缓过神来。 柳半夏是在她的手心写字。 微不可察觉的动作,很快就写完了。 柳半夏一共写了四个字。 小心太爷。 有叶不凡的身形遮挡着手臂,柳老头似乎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可惜,叶不凡却心中暗叹。 这四个字写晚了。 其实自从他踏入天坛公园后,他就已经留了个心眼。 天坛公园内,和柳半夏体内残留的魔气,就很诡异了。 而在他查看柳半夏的伤势时,他也有了一个新发现。 柳半夏肩膀的伤势比较靠后,出招之人,应该是在她的身侧后方出手的。 这就让叶不凡觉得很奇怪。 除非打伤柳半夏的天魔宗高手实力能碾压柳半夏,否则的话,不会是从这个方位出手才对。 而还有一个可能性,就是自己人偷袭。 在柳半夏猝不及防之下突然出手,打伤了她。 这种可能性虽然不高,但却让叶不凡心里的警惕性更高了。 以叶不凡的警惕,一开始也怀疑过柳老头。 但仔细一琢磨,又觉得不太可能。 柳半夏可是柳老头的曾孙女。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 柳老头怎么可能会对自己的曾孙女下手? 况且,柳老头可是跟自己的师傅一个辈分的老前辈,又是天坛公园内的扫地僧,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 叶不凡跟他接触的次数虽然不多,但对他还是心存敬意的。 却没想到,恰恰是叶不凡认为可能性很小的柳老头,就是出手暗算柳半夏的真凶。 柳半夏之所以一直昏迷不醒,极有可能就是柳老头搞的鬼。 他这么做,肯定不是为了对付柳半夏。 否则的话,以他跟柳半夏的关系,他要痛下杀手,柳半夏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可是,叶不凡还是想不通,柳老头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为什么要对自己的曾孙女出手? 还有,昨天晚上天魔宗的高手攻打天坛公园,柳老头在当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明明是大夏国军部隐藏已久的超级高手,负责镇守祈年殿的关键人物,为什么会突然失心疯了一般,偷袭柳半夏?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柳老头要对付的人不是柳半夏,而是自己。 所以,叶不凡看是背对着柳老头,在他现身之后,甚至连回头的动作都没有,但早就已经全神戒备了。 只要柳老头一有异动,他就会随时发起反击。 然后,当他看到柳老头的手,有意无意地放在了那个雷击枣木匣子上时,叶不凡的心便凉了半截。 在这个瞬间,叶不凡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 柳老头的首要目标并不是他,而是他背着的那个雷击枣木的匣子。 确切地说,是雷击枣木匣子里那把绝世魔兵。 叶不凡瞬间恍然大悟。 他的眼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痛苦之色。 他知道柳老头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也猜到柳老头的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柳老头跟自己师父的情况一样,被魔气沾染,已经处在走火入魔的边缘了。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杀了柳半夏,除了内心残存些许理智外。 恐怕,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用柳半夏当做诱饵,引自己现身,伺机拿到那把怒斩刀。 而叶不凡因为一些细小的疏忽,从一开始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相反设法保护的是柳半夏,担心幕后之人会对柳半夏下手,却没想到,对方的目标其实是为了抢那把绝世魔兵。 想到这,叶不凡的额头,罕见地渗出一层细细的冷汗来。 柳半夏虽然已经醒了。 可她的伤势还没有彻底痊愈,战斗力受损严重。 况且,柳半夏此时依然装作还在昏迷当中,其实是最理智的做法。 她或许也像叶不凡一样,觉得难以置信。 在关键时候,自己的曾祖父,居然会下狠手偷袭自己。 而让叶不凡感到痛苦的是,为什么自己的师父,和原本自己很尊敬的柳老头,都先后被魔气沾染,做出这种违背正义的事情来。 更棘手的是,诛仙和那把怒斩刀,甚至断成两截的神农尺,都在那个雷击枣木匣子里。 柳老头的实力深不可测。 现在又有怒斩在手,一旦动起手来,叶不凡的胜算很低很低。 柳半夏战力最多只有巅峰状态的一半。 而外面客厅里的严世豪,虽然背着那把伏羲琴,战斗力却可以忽略不计。 这一次,是真的麻烦了! “回来啦!” 这时,身后的柳老头突然开口问道。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有些低沉,带着一丝冷漠。 “嗯!”biqubao.com 叶不凡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含糊其辞的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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