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柳老头居然也会入魔。 他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 可是叶不凡细细思索片刻,又释然了。 在天坛的所有守卫力量当中,唯一有资格和机会接触那两颗魔珠的,就只有柳老头。 就连白云观的那些道士,都不能随意出入祈年殿。 但身为“清洁工“的柳老头却可以。 也许就是在日积月累的接触当中,慢慢被魔气所侵蚀、影响。 这让叶不凡的内心有些焦灼。 如果柳老头的心智已经被魔气所侵蚀,那么,祈年殿内的两颗魔珠怎么样了? 大夏国的那把镇国之宝轩辕剑怎么样了? 可惜,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如何应付柳老头。 当柳老头出言询问,叶不凡心里却暗暗着急。 这老头虽然还知道他刚从东洋回来,看似理智尚存,反而恰恰说明,他被魔气影响的情况很严重。 还记得当年他的师父,其实也是这样。 收下的第一个徒弟居然是独孤星夜。 身为鬼谷门的上一代掌门,这样的行为可以说是为虎作伥。 可老头子还是做的。 受到魔气影响的人,就像是一个偏执狂,做出来的事情,根本不能用常理来衡量。 就像身后的柳老头,为了拿到叶不凡手上的那把绝世魔兵,甚至不惜暗中出手,偷袭自己的曾孙女。 打伤柳半夏,用魔气影响她体内的气息流转,费尽心机布下这么一个局,就是为了让叶不凡上当。 眼下,柳老头已经将那个雷击枣木匣子掌控在手里。 他要取那把怒斩,轻而易举。 按照场上的形势来看,叶不凡想要重新夺回那把怒斩,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带着柳半夏尽快脱身。 沉吟片刻,叶不凡假装随口问道:“老爷子,祈年殿里那两颗魔珠怎么样了?” “怎么样?” 柳老头嘴角微翘,一脸戏谑地笑道:“当然是在我的掌控之中咯。” 听到这,叶不凡心中一沉。 麻烦了。 看样子,那两颗魔珠,早就在柳老头的掌控之下了。 若是连木匣子里的帝恨一起拿走,这一下就失去了三颗魔珠。 那两颗魔珠要是出问题了,大夏国那把轩辕剑会不会也已经遭殃了? 祈年殿内的情况看似平静,怕是早就一团糟了吧? 想到这,就连一向沉稳的叶不凡,也不免有些心乱如麻。 这时,他的手心再次有了动静。 柳半夏在他的手心又写了一个字。 逃! 她的意思很明显,想想方设法脱离柳老头的掌控再说。 叶不凡又何尝不想脱身。 可他跟柳老头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柳老头的气机一直将他牢牢锁定,一旦他先有所动作,柳老头反而更容易有机可乘。 所以,他暂时只能按兵不动。 况且,他其实一直很好奇,处于入魔状态的柳老头,又或者说被魔气影响理智的柳老头,到底能发挥出多恐怖的实力来。 当年,老头子差点入魔,但却不是一直都处于失去理智的状态。 就跟一个精神病人一样,不发病的时候,看着还是很正常的。 柳老头在天坛公园当中待了大半辈子,会不会比他师傅的情况更加糟糕? 这时,柳老头靠在椅背上,突然冷冷道:“真没想到,去了一趟东洋,你居然破境了!” 现身之后,他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叶不凡体内的气机变化。 如今的叶不凡,早已在大宗师境站稳了脚跟。 叶不凡长叹一声,一脸感慨道:“我也没有想到,你居然也会步我师父的后尘!” 遥想当初,他跟柳老头的首次碰面,是在他第一次暗中潜入天坛公园的那晚。 他好不容易避开了天坛公园所有的防线,准备潜入祈年殿内,却在祈年殿的外围,就被柳老头给盯上了。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还被柳老头坑了一百块,说是让他补票。 当知道柳老头跟自己的师父是老相识后,叶不凡对他也十分尊敬,就当做是自己的长辈一般。 可惜,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柳老头居然也会像他师父一样,最终还是被魔气所侵蚀了。 柳老头突然轻叹道:“我老头子在天坛搞了大半辈子的清洁工作,累了,也烦了!” 叶不凡微微一愣,眼中有些诧异。 就因为累了烦了? “姐夫,你跟谁说话呢!” 这时外面客厅的严世豪听到卧室传来的动静,居然也推门走了进来。 “老太爷?你怎么在这?”biqubao.com “我明明记得你在外面的呀,这卧室还有其他门吗?” 当他看到角落里坐着的柳老头后,顿时一愣。 叶不凡苦笑着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神色。 本来,柳半夏的战斗力受损,一旦跟柳老头动起手来,他都未必能护得住。 现在好了,突然又来了一个严世豪。 这下更麻烦了。 这家伙背着个伏羲琴,战斗力却是个渣渣。 叶不凡压根就不指望他能帮上忙,不拖后腿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现在,严世豪突然推门进来,反而会让叶不凡更束手束脚。 这让叶不凡心中暗叹。 到底是柳老头掩饰的太好了,还是严世豪心太大? 这家伙能隐约感觉到柳半夏身体里的魔气,怎么就对柳老头身上的异样毫无察觉? 面对严世豪的询问,柳老头并没有开口回复。 他嘴角微翘,神色戏谑,双眸之中有黑气涌动。 柳老头诡异的表情,把严世豪搞的一头雾水。 他一脸疑惑道:“咦,老太爷,你眼珠子咋回事,带美瞳了?” 这个憨批。 叶不凡暗骂不已。 “咔嚓!” 下一刻,那个雷击枣木匣子突然炸裂开来。 柳老头的手掌,已经握住了怒斩刀的刀柄。 “轰......” 原本昏暗的卧室中,突然火光迸发。 怒斩刀身的烈焰,好似无数条火龙一般,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小小的卧室,顷刻间便被无数道烈焰所笼罩。 “卧槽,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严世豪怪叫一声,整个人直接楞在当场。 此时的他,依然还没从惊诧中回过神来。 好好的卧室,怎么就起火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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