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缱绻于唇齿,如热火交缠,抽干了骨头的力气。 夜色低垂,像是远方神明随手一泼的墨。 淡淡冷风萦绕。 呼吸却又热又深。 …… 回到屋内。 他将楚月抱起,放在桌案上,强而有力的双臂环着楚月,低头继续适才的吻。 绫罗轻褪,香肩微袒。 楚月勾着男子的脖颈,微微仰头,任由耳鬓厮磨,青丝痴绕,灯火下明晃着雪白的肌肤。 冬末晚风噙着寒意,彼此却点起了一发不可收拾的燥。 这初春,当真该来临了。 …… 一夜过,楚月醒来的时候,浑身跟散了架似得。 尽管抱枕用真力为她蕴养了四肢百骸,酸疼感依旧如影随形。 身边空荡荡的,楚月起身,绕过屏风看向了旁侧的房间。 为了方便处理军务,里卧和厢房打通了,只用仕女图的屏风感觉。 军务处的屋子里,男子坐在堆积满山的竹简事务前,代她批注了很多。 如此一来。 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她赤着双足,来到了夜墨寒的身边,顺其自然地坐在了男人的腿上,朝着夜墨寒的怀里轻轻地靠去。 “醒了?”许是一夜的疲惫,男人嗓音有些颇为磁性的哑。 “嗯。” 楚月应了一声。 男人握了握她生凉的足,眉峰轻皱,掌心蕴温,暖了暖阿楚的足底。 “饿了。” “膳食备好了,一直温着,就等你醒来用膳。” “吃你。” 楚月环住男人的脖颈,抬头咬住对方的唇。 温热间浅尝辄止。 眼前就是秀色可餐的人儿,她还需要去用什么膳? 夜墨寒眼底的温柔宠溺,快要溢出璀璨的光。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楚月,旋即反客为主,攻池掠地,又是一阵转瞬即逝的光阴,弹指又过了一日。 武侯府外艳阳高照,屋内倒是几分昏暗,就连空气都流动着迷迭般的花香。 和有情人,食髓知味,饱后餍足。 浮浮沉沉。 半昏半醒。 恍惚惺忪之中,楚月只依稀听见了一声“阿楚”。 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大抵是快到破晓时。 …… 因楚月以精神之力隔绝掉了神农空间和元神空间,以至于当她放开的时候,诅咒小黑阴魂不散的跟在脑后问: “这两日发生了何事?” “主子,我好担心你。” 小黑泪眼汪汪地看着楚月,殊不知马匹拍到了马腿上,主子只觉得头疼。 心神微动,便把小黑赶了回去。 下地时,腿儿有些发麻。 她以气力灌入双腿,硬是走得沉稳坚毅。 这会儿,大夏卿澈前来武侯府,既是汇报章程,交代大夏的事,还送了些年礼。 “准备匆忙,故而年礼送晚了些。” 卿澈颔首作揖:“帝师大人,大夏近来蒸蒸日上,还有不少修行者去大夏的土地上帮忙。” “这是好事,不过也要小心,防人之心不可无。”楚月说道。 “是,明珠女帝派人盯紧了来帮忙的人,不会有出错。” 卿澈眸光清亮地看向了楚月。 眼底深处,有几分炙热。 他说不上来那是怎样的感情。 但在知道明珠女帝要遣人前往武侯府的时候,他马不停蹄出来自告奋勇,生怕被人抢了去。 战后,回到大夏—— 他总会想起,从前暗无天日的厌世,有一人披荆斩棘,披星戴月而来。 “怎么了?”楚月执笔批注军务,掀了掀眼皮看向颇为发怔的卿澈。 卿澈低下了头。 羞愧于自己的感情。 兴许是明珠女帝初见镇海大将,一见钟情带来的怦然心动。 他不懂感情,很少去外头的世界,但也知道有家室的女子不可觊觎。 但他也不是不能做外室! 卿澈猛地一惊,脊背生冷,果断摔去了脑海里的想法,暗骂:卿澈,你真不是个东西。 夜墨寒踩着日光,从玄关踏步而至,落座在了楚月的身旁,视线游走于卿澈的身上,男人的直觉让他虚眯起了眼睛。 楚月把玩着翎笔,挑了挑眉梢,好整以暇地看着卿澈。 “有心事?”坐在高位的女子,身穿红衣,披着大氅,一眼看出了卿澈的不对劲。 卿澈犹犹豫豫地看着楚月,好一阵出神,眼底的一点炙热似可燎原。 而那一双紫眸氤氲的血雾危险,如沉渊里深埋已久的一把剑,随时都会出世。 卿澈额角豆大的冷汗沁出。 他当即跪了下来。 “帝师大人,卿澈爱慕你。” 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 魂牵梦绕,骨血酥痒。 夜墨寒拿着杯盏的动作一顿,只单单看了眼卿澈,卿澈就看到空气稀薄,近乎窒息,加上他心跳过快,血冲颅腔,脑子一顿晕乎,不够清醒理智。 卿澈不敢抬头,甚至闭上了眼睛,暗骂自己嘴快,心道完了。 书房一阵静默,旋即传来楚月低低地笑声。 卿澈茫茫然地看去。 “何为爱慕?” 她问。 “男……男女之情?是为求偶?” 卿澈一鼓作气说出了心中想法:“抱歉,帝师大人,是卿澈失礼了。” 楚月俯瞰着匍匐在地的男子,一字一字,清晰道:“卿澈,你错了。” “错了?”卿澈迷惘。 对上那一双清潭般的眼睛,如被风雪夜的神明震慑。 楚月睨着他说:“你是在仰慕本侯,无关风月,是你想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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