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莫甘娜的声音在森林里回荡。 阴冷的森林里弥散着禁魔石的气息。 一位生有双翼的‘天使’站在地上,神奇冷漠地看着一个人类,对这个人类的命运进行了最后的判决。 如果此时此地还有一个曾经的德玛西亚人在,那么他会惊讶地发现这位紫色天使的身影似乎跟另一位金色天使进行了重合。 但,作为唯一一个亲历者,缇亚娜显然没有心思去想那些东西。 她的算计,她的谋划,乃至她的未来,在这道判决下瞬间化作了灰飞...... 生而优渥的她,终于在自己的人生尽头感知到了一种陌生的无力感。 原来命运被人拿捏是这种感觉么...... 缇亚娜尝试着挣扎,但暗焰构成的锁链却仿佛永远不会断裂。 无论她怎么尝试,依旧保持着一种无比缓慢地速度在蚕食着她的灵魂和身体。 这是一种堪比凌迟的刑法,因为你能清晰地感知着自己被火焰吞噬。 缇亚娜的表情变得比身边大树的根须还要扭曲,但她并没有去问‘为什么’。 作为德玛西亚大元帅,哪怕是有冕卫家族的加持,但她的成长经历依旧不是一帆风顺。 她见过这世界的真相,而一旦你明白了这个真相后,那些无谓的矫情就很难再打动你了。 在暗焰的蚕食下,缇亚娜逐渐放弃了挣扎。 就算再不甘,但在实力的碾压下,她确实找不到解法。 而莫甘娜则是静静地站在缇亚娜的面前,注视着这个生命的消亡。 她其实并不知道缇亚娜到底干了什么...... 虽然她一直在德玛西亚游荡,但有些信息的传递是自带壁垒的,当你没有融入那个一个圈层时,你根本无法接触半点圈子里面的消息。 无论是乡间老人,亦或是那些小有成就的德玛西亚官员,都不可能知道那位手握德玛西亚兵马大权的大元帅在暗地里谋划着什么。 或许对于缇亚娜来说,这是生命的终结; 但对于莫甘娜来说,此刻就是她新道路的开端。 并不是每一个罪恶都值得饶恕,面前这个德玛西亚贵族就是最好的证明! ...... ...... ‘嗡’ 南柯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森林之外。 在这片树林最前端那颗大树下,有一个旅者正在睡觉。 可能这个普通的旅者根本不知道,他的‘床铺’旁边到底在发生着什么。 “消失了......” 南柯的目光略过了这个旅者。 从德玛西亚雄都出来后,他立刻感知到了弗拉基米尔留下的气息。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老师到底在玩哪一出,但出于彼此之间信任,南柯直接朝着这个方向追了过来。 而现在...... 属于死神的能力让他能‘看’见,这片森林里刚逝去了两个生命。 身影再度消失,身后的背景很快变成了阴郁的幽暗森林。 而在南柯的身前,有两具还算是温热尸体。 一个戴着半张黄金面具的男尸...... 一个已经被灼烧地面目全非的女尸...... 残存的暗焰火苗还在女尸的尸体上摇曳着,暗紫色的光芒充斥着一股黑暗气息。 紫色让南柯的眉头皱了起来,但很快他发现了这紫色里并没有丝毫属于虚空的那种邪恶。 德玛西亚; 紫色暗焰...... 这两个属性几乎在下一刻让南柯猜出了面前这一幕是谁的手笔。 莫甘娜么? 南柯环视了一圈四周。 神国在悄无声息间覆盖了整个森林。 但除了那一位还在做噩梦的旅者老哥外,这里并没有其他人。 那位天使已经离开了这里。 南柯慢慢地蹲了下来,看向这两具尸体。 莫甘娜的手法很彻底,这两具尸体已经完全死了,体内甚至没有一丁点的灵性残留。 别说是死神,就是创世神来了也没办法复活。 根据他对背景故事的了解,他能看出这个男尸的身份。 而按照男尸的身份去推断,女尸的身份也就不难猜测了。 这两个德玛西亚建国以来最大的‘罪犯’竟然稀里糊涂死在了这座森林里面。 只能说他猜中了结尾,但没有猜中结尾的展开方式。 轻轻摆动了一下手臂,南柯将那缕暗焰被吹灭。 可不能再烧下去了,现在女尸虽然已经面目不清了,但身体轮廓还算完整,至少能看出来是一个人的尸体。 稍微‘精修’一下拿出去展示,以嘉文四世当下的声望,直接指认这是缇亚娜的尸体,或许会有些小风波,但大体上去定性一下缇亚娜的死亡是没问题的。 在这之后就算有人再跳出来,打着什么缇亚娜的名声想鼓噪点什么出来也没了理由。 但要是连个尸体都没有了,难免会显得有些‘指鹿为马’,普通人可能不觉得有什么,贵族们心里可能又会活络起来。 将两具具尸体收进神国,南柯又站了起来,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大概一百米。 这里的草有明显被折断的痕迹,而且其他人可能察觉不出来,但他能看出来这里有弗拉基米尔的魔法气息。 根据时间来判断,弗拉基米尔在这里的时间,跟那两具尸体出现的时间差不了多少。 再结合一下南柯对于莫甘娜的了解...... 至少在背景故事里,莫甘娜是一种终极’圣母‘。 无论什么罪人,在她面前似乎都有可以赎罪的方法。 但现在,她杀了人! 而且她杀人的过程中,可能有弗拉基米尔参与...... “嘶......” 南柯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有些滑稽的笑容。 他现在很想知道,自己的老师对莫甘娜干了什么,导致对方竟然杀了人!? ...... ...... 另一边。 一抹猩红色缓缓凝聚成了人形。 弗拉基米尔转过身,看着自己离开的距离,自言自语道: “已经足够远了吧?” 他并不担心莫甘娜把自己跟德玛西亚的政变联系在一起,因为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他这种行为都算是在帮德玛西亚建立更好的未来。 就连南柯都能看出来,嘉文四世上位才是对德玛西亚更好的选择,他一个老油条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之所以绕路,是为了准备找一个僻静一点的地方梳理一下自己的收获。 好不容易跨过了那道坎,总得让自己站稳当了再去见南柯。 满意地看着面前的环境,弗拉基米尔抬腿走进了这处能直通地底的天然裂缝,同时对着空气道: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里诞生了这种神奇的地形...... 嘿,要是想藏点什么东西,没有比这里更适合的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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