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风水集录_第二千零九十章 带点薄荷味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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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并没往心里去。
  “谁啊?”
  “嗯……他说他是你最好的朋友,姓……哦对,姓郭。”
  “哦。啊?郭……郭永喆?!”
  我一下子就停住了脚,瞪大眼睛看着阿娜尔。
  “是不是一个个子挺高,长的很壮实的人,三十多岁,头发有点儿自来卷,胡子拉碴的?”
  “前边说的都对,不过胡子拉碴……倒没有。这大热天的,他穿着套西装,还戴了副金丝眼镜,看着挺斯文的,就是块头很大,戴上眼镜也不像个知识分子。”
  我点点头,这才反应了过来。
  现在郭永喆已经跟张俊轩互换回了命格,成了张家的大少爷,自然是不会像以前那么不修边幅了。
  换句话说吧,他早已不是我印象中的那个郭子了。
  “他走了?”
  “嗯,刚走没多一会儿,可能也就十来分钟吧。”
  “他跟你说什么了没有?”
  “没啊,他就一直在院子里溜达着等你,也不给你打电话。我招呼他进屋去坐着等,他也不进来,说什么……西瓜李子的,不合适。”
  “西瓜李子……哦,瓜田李下吧。嗯,你一个女孩儿自己在家,他当然不能随便进屋了。”
  我一边跟阿娜尔解释,一边皱着眉头琢磨了半天。
  郭永喆……
  他来找我,能是为了什么事儿呢?
  自从他跟张俊轩命格归位之后,和我之间的关系就没有之前那么亲密了。
  我们俩别说是见面,就连电话也没打过一个。
  甚至他还成了我潜在的对手,说严重点儿,以后也许会成为敌人。
  最直接的裂痕,就是我指使孙侯狠狠的摆了他一道,逼着他把万亨地产贱价拍卖了。
  这导致了青竹台的资金来源基本枯竭,不出意外的话,顶多十天半个月之后,他就彻底破产,失去对青竹台的掌控权了。
  到那个时候,花姐就可以大摇大摆的重新入主青竹台,利用秦家和那家雄厚的资金东山再起,但这一切都跟郭永喆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所以此时我跟郭永喆,已经算不上是朋友了。
  那他为什么会大半夜的跑到住处来找我,而且还不跟我打电话联系?
  一定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儿,电话里不方便说,他非要跟我当面谈才行。
  我掏出手机犹豫了片刻,想了想,还是重新揣回了裤兜里。
  既然他急着找我,那明天还会再来。
  我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反而有点儿尴尬,因为我也不知道该跟他聊点儿什么。
  “哎,对了。”
  我刚要进屋,突然转过头去看着阿娜尔。
  “你怎么不回东屋去睡,不是都跟关师姐她们解释清楚了吗?你不会是……真看上我了吧。”
  “切,你想什么呢?!”
  阿娜尔狠狠的打了我一拳,脸却红了起来。
  “这不是你那个朋友来了吗,本公主是不想让外人看出咱俩的关系不正常,这才……哼,本公主又没瞎,能看上你?”
  阿娜尔瞪了我一眼,转头就回了东屋,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还别说,才来了中州这短短几天时间,她的智商倒是提高了不少。
  以前只听说过长身体的,还是头一次见长脑子的。
  这一夜,我被貘神强迫着多睡了几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十点多了。
  天有点儿阴,东南方向不停的传来“隆隆”的闷雷声,我慢悠悠的起床洗漱了半天推开门,这才突然发现院子里站着个人。
  今天天气非常闷热,估计得有三十五六度吧,门一打开,就感觉一股热浪直直的砸在脸上,鼻孔里充斥着一股燥热的土腥气。
  可那人却板板正正的穿着一套带暗格的黑西装,雪白的衬衫,手里提着个真皮手包,腕子上一块价值不菲的名表。
  他的头发梳的一丝不挂……
  不是,一丝不苟,打着定型啫喱,一副金丝眼镜让他显的文质彬彬,非常有推销员的气质。
  只是那人身形很壮硕,一米八多的大个儿,浑身腱子肉。
  衬衫和西装被撑的鼓鼓囊囊,再加上天太热了,一脸一脖子的汗,都把衬衫给浸成了两个色,还有几滴汗珠挂在刮的光溜溜的下巴颏上,多少显的有点儿滑稽。
  “郭子……嗯,郭总。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跟来人打了个招呼,正是昨晚前来寻访我未果的郭永喆。
  他回过头来,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表弟,我……那个,太热了,能进屋说话吗?”
  “哦,进来吧。是,真够热的。”
  我侧身让开了门,郭永喆刚迈出一步,又停下了脚,指了指屋里。
  “呃,弟妹她……”
  “啊,她没在,起早去逛街了,我多睡了一会儿。”
  我也立马就反应了过来,赶忙掩饰了过去。
  郭永喆倒没起疑心,迈步进了屋,长长的呼了口气。
  “好家伙,这天儿,能热死个人。我说表弟,你回了中州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啊?家里那么多空房子,你说你还跑出来住,这让别人知道了,还以为咱家容不下你呢,不得说闲话儿啊?”
  我扯了扯嘴角,抄起我刷牙的杯子给郭永喆倒了杯水递给他。
  “就不回去麻烦外公和舅舅了,那宅子到底是姓张,住着怕不自在。”
  我故意把“姓张”两个字咬的很重,郭永喆尴尬了一秒钟,接过我手里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呼……舒服。嗯?你这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水,怎么还带点儿……薄荷味儿呢。”
  我强忍着没笑出声来,招呼郭永喆坐在沙发上。
  “听说你昨天在这儿等了我一晚上,正好有点事儿出去了,回来的挺晚,就没给你回电话。什么事儿啊,不能在电话里说?”
  郭永喆总算是凉快了下来,摘下一片雾气的眼镜擦了擦,又整了一下衣领。
  “表弟,我这次来,确实是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一下,是……关于张家财产分割的问题。”
  “……啥?!不是,你没吃错药吧?我又不是张家的人,这种事儿你问的着我吗?再说了,外公和舅舅都好模样儿的,怎么就突然要分财产了?”
  “他们……唉!”
  郭永喆摇着头长叹了一声,我心里一紧,吃惊的看着他。
  “出……什么事儿了吗?”
  “表弟啊,你听了千万别激动,是这样。前天晚上差不多刚到下半夜,全家人都睡的很沉,我突然听见了一阵不太对劲儿的声音。等我穿好衣服出屋的时候,爷爷,我爸妈,他们都……都……”
  郭永喆摘下眼镜擦着眼角,我脑子一下子就“嗡”的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都没了?”
  “嗯,我去敲爷爷的房门,没人应,就推门进去一看,却看见爷爷的身子歪在床边上,手趿拉在一旁,浑身都是血。我一下子就慌了,赶紧撞开爸妈房间的门,他俩也……也一样。等120来了之后,医生跟我说,他们早就没有生命体征,不……不需要抢救了。爷爷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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