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浮沉_第841章 得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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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1章
  谢元春看了罗洋一眼,没吱声。
  这事他不知道领导是怎么想的,包括水电投的事情,也是让他把反腐的范围限制在水电投资集团内部。
  罗洋闻言,看看门口,起身出去去了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把门带上了。
  “这事你还得在学院里鼓捣,在你的职权范围内加大力度,现在逼他们还不够狠,这是领导的意思,说白了,这些人只是诱饵,或者说只是点燃一堆柴火的引子,你不点着了,很多事就烧不出来。”罗洋说道。
  陈勃闻言,和谢元春对视了一眼,虽然罗洋说的很隐晦了,但是他们依然能感觉出来,这背后的势力怕是都不在清安省范围内。
  退一步讲,或者是这些势力在清安省范围内,但是以庞国安省委书记的权力都难以拿掉这些人,想到这里,陈勃和谢元春心里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庞国安不想动,或者是不想现在动,他在等什么?
  等着自己和谢元春在水电学院和水电投内部引爆这些引子,等到这件事全部炸开了,庞国安也好进场收拾残局吗?
  问题是这个残局到底有多大,自己和谢元春作为引爆人到底有多大的风险,这才是陈勃此时需要考虑的问题。
  可今晚既然把罗洋约出来了,而且看起来他是知道一些内幕的,大家都不是外人,你好歹也得给我们透露一下这里面的内情吧,不能把我们当枪使,还不让我们知道目标是谁吧。
  如果自己这把枪对准的是一个人,哪怕是一群人,陈勃也敢扣动扳机,但是如果自己的枪口面对的是一堵墙呢,这把枪开不开都没多大意义,那这枪是开还是不开,不能起到杀伤性作用,而是枪响吓唬一下对方,对陈勃来说,这样的操作属实不必。
  “大哥,你得给句准话,这背后到底是什么人,九仙渡那个项目,到底是跟还是不跟呢?庞书记一直心有顾虑,这顾虑到底多大,我们做下去有没有意义,你得给句准话……”陈勃看了一眼谢元春,问道。
  他和谢元春的身份不同,他的位置从未到过谢元春那个级别,而且谢元春和罗洋都曾是庞国安的秘书,而自己不是,自己就是一个机缘巧合下插进来的人而已。
  所以,在这两位大秘面前,他想弄清楚,庞书记到底是怎么想的,虽然罗洋也未必真的都知道庞国安的真实想法,但可以从他的言谈举止中分析出那么一点点信息。
  本身陈勃的位置就不那么重要,只要是一点点信息就可以了,说实话,庞国安对陈勃的使用不知道是出于谨慎还是不信任,水电学院相较于水电投内部,这些学校领导们还是弱鸡了一些。
  谢元春曾说过,他现在的家周围,时常出现一些鬼鬼祟祟的人,虽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派来的,但是用脚后跟也能想到,这些人的出现肯定是来自水电投内部某些人的授意,这些现象都是从内部反腐开始的。
  罗洋也看了一眼谢元春,从谢元春的眼里,也有一些迷茫和不解。
  陈勃刚刚说的学院里那种情况,包括对田寻雁的绑架,以及对程熙文的迫害,这些都是立案侦查了,可是到现在警察连调查都没有。
  在自己管辖的水电投内部,说是反腐,可是针对的人不同,也有不同的政策和手段,下手的力度也是不一样的,说白了,原因也很简单,这些人分属于不同的派系,后台高低不同,而这些区别对待的措施,都是来自于省委办公室的亲自安排。
  种种迹象表明,不管是水电学院还是水电投内部的反腐,这些都是为某件事或者是某个人服务的。
  谢元春也奇怪,只是他做过秘书,又是被庞国安从南港捞了出来,他现在只肯做,但是不肯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在守好自己底线的前提下,其他的都可以在规则内处理。
  其实按照现在的社会现实和规则的缜密程度,要想整治一个人真的不需要无中生有的罗织罪名,只需要查查你的过去的言谈举止,都可以在这个规则内,用现有的规则整死你。
  令人感到讽刺的是,现在要想逃避惩罚,才是需要找门道找关系找规则的漏洞才行,也就是说,规则早已把每个人都囊括其中,只是不想整你,想整你的时候只需要一句话,按规则办吧。
  面对陈勃的询问,罗洋很是无奈,但是也不想瞒着陈勃一句不说。
  还是那句话,陈勃不是他和谢元春,没有经历过庞书记的亲自指点,有些事理解不了那也是正常。
  于是罗洋说了这么一个故事。
  说是故事,其实是个例子,这点,懂得都懂。
  “八旗入关后,大杀四方,后来很多人封侯封爵,很快就把大明大部分土地都打下来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到大清灭亡,有很多八旗子弟是不需要干活的,每月都有钱发,但是有很多人也学会了做生意,经过上百年的发展,当年那些王公大臣的后代中学会做生意的,渗透到了大清各种生意的背后,其实晋商,微商,鲁商等等,只要你想得到的大生意里,都有他们的影子,只是他们隐藏的很好,一般的老百姓是不知道的,这种情况在日本和韩国也有,他们称为财阀,而大清隐蔽的好,老百姓不知道大清也有这么多隐形的财阀而已,你也别嫉妒,你要是嫉妒的话,你得回去烧香磕头时问问自己的祖上,当年为啥不拼命从龙入关呢?”罗洋说到这里,啧的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云里雾里,看似虚无缥缈,但是陈勃也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也就是说,庞书记在等,对吧?”陈勃轻声问道。
  罗洋点点头,伸手搭在陈勃的肩膀上,说道:“对,在等,在等上面的态度,以及一个合适的机会,当然了,这个机会也是两位自己创造的,就看你们什么时候逼的背后这些人不得不出手的机会。”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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