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陈勃明白了,而谢元春比他明白的要早,因为在水电投内部反腐的时候,他是一直跟着的,有很多线索和很多人交代的内容都隐隐指向了一些人,只是那些人可不是谢元春和陈勃能惹得起的。 既然惹不起,那就把这些事交给惹得起的人吧,于是,水电投的材料,每天都有专人送到省委办,交给罗洋,罗洋再交到省委书记庞国安的案头。 庞国安也不是惹不起,而是不想惹闲气。 不想惹闲气那就不要惹了吧,干脆不查不就完了? 不,不查,给人的感觉是怕了,也不符合他是一个负责任的官员的脾气秉性,而且查而不举,这本身也是一个态度。 我查了,也查出结果了,可是我没把这事闹大,也没把这事交上去,那么被查的对象脊背上是不是会隐隐发凉? 而这些被查的人的家属多半也是位高权重,那么为了抹平或者平息这件事,在很多其他的事上,是不是要给庞国安面子,需要他们帮忙点头的事,他们是不是背地里也要给庞国安隐隐的支持? 这些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都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操作,但是这些操作的人要真正懂得该如何操作,操作的极限在哪里,什么时候该松,什么时候该紧,这些都需要自己人来做。 谢元春是一个,这是庞国安的自己人,为了把受处分辞职的谢元春捞到北原,背地里庞国安费了多大的劲,没人知道,罗洋也不知道。 陈勃也算是一个,但还不完全是,所以庞国安给他的阵地就是水电学院这个看似重要,实则不需要冒多大风险的地方,因为庞国安也不确定陈勃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因为这件事不但需要力量,还需要脑子。 有脑子没力量,很容易被这些人阴死。 有力量没脑子,很容易把事情搞砸,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而不管是陈勃还是谢元春,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在南港混不下去了,或者是面临很多的问题,他们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 这是驭人之道,记住一件事,锦上添花永远不及雪中送炭让人铭记于心,这个时候也是最容易收买人心的时候。 作为一个能吏,不但需要在本职工作上有能力处理一切事务,在识人用人上也必须能才行,相对来讲,这一点比工作上的能更重要,这个例子参照刘邦,反面例子参照诸葛亮。 庞国安的识人用人不像是魏阳兵那样阴险狡诈,也不像是他的东海省委书记耿文山那样剑走偏锋大开大合。 庞国安的用人技巧就是那么朴实无华,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我帮你,我帮你从泥坑里拉出来,把你洗干净,你这个时候是走是留都没关系,想留下为我所用,好,那你就听我的,就这么简单。 这一招,谢元春体会的尤为深刻。 所以现在庞国安让他干啥,他就干啥,反正庞国安让他干的也都是在法律范围内的操作,不违法,不乱纪,这就不错了。 谢元春很满足,既实现了自己的价值,又能为庞国安做点什么,他很乐意,至于松紧适度的操作,经历过一次世态炎凉和职场急转直下的谢元春早已想的透彻无比,官场,也是人场,更是人心。 “你别为难他了,他也不容易,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来找我。”谢元春拍了拍陈勃的肩膀,说到。 陈勃算是看出来了,罗洋说到这里也就到头了,他也是个识趣的人,闻言就不口不问了。 一顿酒喝的相当痛快,这就解决了为什么这样做的问题,不白醉。 第二天一早,陈勃揉了揉自己发胀的脑袋,看到了靳曲发来的信息,他和关初夏收拾一下要回国了,时间就在明天,陈勃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打开手机,微信视频电话五个未接。 都是关初夏打来的,陈勃感到有些脑仁疼。 陈勃来不及起床,立刻给关初夏拨了过去。 “你昨晚干嘛去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关初夏脸色很不好看。 “别提了,昨晚和罗洋谢元春他们喝酒,我的头,唉,我昨晚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陈勃看看周围,这是在自己家里,稍微放松了心情。 关初夏点点头,说道:“信你,我已经给罗洋打过电话了,他说你昨晚喝多了,你这酒量啥时候这么差了?” 陈勃不和她聊这些,只想着她什么时候回来,但是无论陈勃怎么劝,关初夏不为所动,坚持回国生孩子。 陈勃很是无奈,请了假,今天一天都在家里收拾家务,请来了家政,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个干净,这才算是舒服点了。 关初夏回来,可不是一个人回来,而是三个人回来,靳颖也要跟着来照顾女儿,还有一个保姆霍伟荔。 第二天是周末,陈勃开车去机场接人,一同回来的还有靳曲。 靳颖和霍伟荔忙着往车上搬运东西,而陈勃则是被靳曲拉到了一旁。 “你往后就打算在北原了?不回东海了?”靳曲递给他一支烟,问道。 陈勃回头看看挺着肚子掐着腰指挥搬运东西的关初夏,反问道:“你们就这么回来了,臧洪喜那狗贼咋办,他要是一直咬我们,那……” 靳曲摆摆手,说道:“暂时不会了,等他出来后,我再想办法帮他重新认识一下社会,你安心过几年舒心日子,这一大家子在北原,就挤在你那个出租屋里?” “唉,眼下多事之秋,还是小心点吧。” “你可以小心点,我不用,回头我给你租个别墅,买一个也行,三个女人和你挤在那百十平,想想就头疼,这事来的路上我已经和你老婆说好了,回头我帮你办,谁爱查谁查,无所谓。”靳曲大气的说道。 晚上,终于一切都安静下来了,陈勃和关初夏占据了有卫生间的主卧,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相依而眠了。 关初夏很不老实,她的头顶在陈勃的耳边,贪婪的呼吸着陈勃身上的味道,而她的手像是要给陈勃做手术似的,细致,温柔,又有一些冷意。 “你会一直爱我吗?”关初夏在陈勃的耳边呢喃道。 “那当然,这话问的……” “那不直的时候呢?” “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115/7422173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