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啥可说的? 党心远心情沉重的说要回去想想,合计一下看看该如何操作。 “远哥,这辈子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家老爷子马上要换个地方当书记了,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任何问题,我们先稳住这边,等到这个窟窿填上了,我家老爷子的事也定下来了,再想办法解决借款的问题,你觉得呢?”雷阳秋搂着党心远的肩膀,一直把他送到了车上。 党心远很无语,但是无可奈何。 回程的路上,他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有多大的可能性,还别说,他在心里把县里这些富户们的家底合计了一下,还真是差不多能堵上这个窟窿。 当然,这些人有多少钱他不知道,而且这些人奸猾的很,看来是需要县里几个副县长出面回去做工作了。 回去后,党心远倒头大睡,这一天累的,他年纪不小了,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和迎来送往已经让他的身体高度透支,所以一有时间,他就倒头大睡。 一早醒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做好了饭菜,裴玉娜正在厨房里忙活着洗涮呢。 “醒了,吃点东西吧,我看你昨天都没怎么吃饭,不饿吗,要注意自己的胃,年纪不小了,自己的身体最重要,这么卖命的工作,咋,那个雷总给你发奖牌啊?”裴玉娜娇嗔道。 党心远洗了把脸,木然的坐到了餐桌旁。 对于自己的这个相好,还是自己工作上的大管家,党心远心里有什么事都愿意和她说说,一来是寻求一下安慰,二来是想找找思路。 有时候一件事在自己的脑子里可能转不出什么花样来,但是说给别人听,在叙述的过程中,就会不断的有新的想法迸发出来,哪怕是对方没有给你什么建议,自己的陈述就是二次加工,可以起到很好的拓展和修补的作用。 于是党心远把昨天雷阳秋和他说的借钱的事说了一下。 裴玉娜听完后,心里有些惊讶,这不是陈勃告诉自己的那些话吗,雷阳秋什么时候会想到这些的? 她本想把陈勃也告诉过自己这个方案的事说出来,但是又怕党心远多想,而且陈勃也说过,这件事千万不能说是自己说的,否则党书记会有其他想法的。 于是裴玉娜按下了好奇心,不再纠结这件事,她就当这是自己想起来的主意罢了。 “你怎么看?可行吗?”党心远问道。 裴玉娜摇摇头,说道:“单纯借钱的话,还不太可行,但是如果再加上干部调整,这就有八分的把握了。” 党心远闻言皱眉。 “我说的是,谁要是肯借钱给你,那就在他们推荐的人事上做文章,该提拔提拔,该给编制的给编制,这是一种福利,和借钱绑在一起,但是不算钱,借了多少钱,到时候还是给多少钱,不想借的,那就让县纪委查查他们的人,我就不信查不出问题来,这么一结合,借钱的把握就到了九成了。”裴玉娜娓娓道来。 裴玉娜虽然不是党心远肚子里的蛔虫,但是也差不多了,这个主意一出,把卖官卖编制说的那么轻而易举和清新脱俗,所谓有能力就上,没能力就下,就是这个道理。 至于说这个人有没有能力,有多大的能力,那还不是党心远说了算? “嗯,这个办法好,不过还有个问题,那就是借钱的理由,你先慢慢放出风去,就说咱们县里那个锰矿和煤矿要卖,我和省里的雷总想要接手,还差五个亿,想着从民间找点资金,看看有没有愿意入股的……” 不多久,这个消息就传到了陈勃的耳朵里。 陈勃想了想,叫来了秦欢。 秦欢这个小丫头什么都好,唯一的一点不好就是她进门就习惯性的关门,好像她被叫来就是要和陈勃有点啥不正常关系似的。 “你要和你表姐说,计划很好,但是唯一的一个漏洞就是,这事还少了一个人站台,如果这个人来站台就没啥问题了。” 没错,这个人就是谢文汉。 要买下这个锰矿和煤矿,没有矿主在,这事很难说的清楚,如果谢文汉来到县里坐下来和县里这些人谈谈,再讨论一下价格,这事就很容易让人相信了。 于是,这个消息传回到了裴玉娜的耳朵里,这个漏洞又被传递到了雷阳秋面前。 于是雷阳秋找到了谢文汉,没有说借钱的事,直言不讳的买这两个矿,问问他多少钱能卖给自己。 谢文汉没说别的,直言雷阳秋现在买不起,这个矿是自己的福地,也是自己最后的根据地,不卖。 雷阳秋碰了一鼻子灰,于是给党心远打电话,让党心远给谢文汉上点颜色看看。 晚上,谢文汉接到了煤矿上的消息,矿长被带走调查了,已经两天了,矿上一直以为矿长是去县里逍遥了,没回来就没回来,反正不影响工作,但是当谢文汉打来电话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不对劲,谢文汉心里一凉,不禁狠狠地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商人就是商人,除了钱,手里还有什么呢? 自古以来,商人削尖了脑袋也要为自己混一身官衣,为啥,还不是为了在危难来临之际当做盾牌使用,或者说以这种方式在告诉官家,我们是一伙的,我也是官,可是官有大小,地位有高低。 谢文汉不得不亲自去琼县一趟,问问党心远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干,这么多年一直合作的好好的,为什么忽然翻脸。 虽然他知道,这事和雷阳秋有关系,可是他不能去找雷阳秋,一旦谈不成,这事就进入死胡同了,他们这些人要钱还要脸,自己是惹不起的,一旦真的撕破了脸,有可能是花多少钱都不能弥补的。 “雷总说你这个人难请,我看这也不难请嘛,你看,我也没请你,你这不也来了嘛,谢总,有啥贵干,说,在这个地方,我说了算,咱都是自己人,一句话的事,对吧?”党心远好久没这么舒心了,拍了拍谢文汉的肩膀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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