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浮沉_第1274章 人在屋檐下。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1274章
  谢文汉恨不得给他一个大嘴巴子。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自己现在落到别人手里了呢。
  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去过矿上了,煤矿和锰矿,他都去过了,矿上的人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抓人,抓到哪里去了,都交代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党书记,这是何必呢,我们一向合作的很好,怎么还突然生分了呢,有事你说话,需要我怎么做,我照做就是了。”谢文汉服软了。
  党心远闻言,笑了笑,递给谢文汉一支烟,问道:“我说你借给我五个亿,你借给我吗?”
  谢文汉一句话就被怼的没有下文了。
  党心远也知道,这事不能逼的太紧了,之前说了那么多次,他都不肯借给自己钱,还有就是上市的事情,这家伙也是能拖就拖,让自己焦头烂额,再找不到钱,市里的刀就要砍下来了。
  既然如此,在市里的刀砍下来之前,自己要先下手为强,把该砍的脑袋都砍下来,也包括他谢文汉。
  “煤矿和锰矿几起矿难,你和我怎么说的,死了一个人,没啥问题,对不对,现在好了,那些家属开始闹起来了,觉得当时的赔偿少了,我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帮你把人摁下来,你说咋办,谢总,你告诉我,到底死了几个人,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不说,那就换个地方说。”
  这是谢文汉难得的小辫子,现在在自己手里,除了这个之外,谢文汉其他在琼县违法乱纪的事可能都和自己有关了,既然那些事不能提,那就逮着这一件事往死了咬。
  “说个数吧,要多少?五个亿我是没有,但是少点可以赞助,无偿赞助。”谢文汉知道,有些事不能认真,更不能顺着党心远的心思走,要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就活不成了。
  他现在最担心的还是那个被抓走的煤矿矿长,他是自己本家叔叔,不知道交代了没有,交代了多少东西,这些才是他关心的。
  最后一次矿难的时候,有两个人被压在了下面,还可以听到他们的惨叫声,据说是被压到了腿,这是他们自己说的,恳求矿长救他们出去。
  矿长听到他们的呼喊声,看了看救援难度,又问他们有没有受伤,严重不严重,于是把救援的人都赶了出来,上去给谢文汉打了个电话。
  谢文汉听了自己本家叔叔的汇报后,给出的指示是不救了,到下面再扔过去几根雷管,据说是井下又发生了爆炸,救援是来不及了,也没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进行第二次救援。
  这件事没人知道,除了矿长和谢文汉这两人之外,谢文汉就是担心自己这个本家叔叔熬不住什么都说了,那样的话,自己就死定了。
  矿长是执行人,可是这件事是自己下的命令,根据矿工自己说的,出来后也是个残废,还有一个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救出来了,直接给家属钱把命买断就好了。
  “五个亿没有,一个亿总可以吧,谢总,你自己说说,这两个矿这些年给你赚了多少钱?”党心远面色不善的问道。
  谢文汉点点头,说道:“好,那就一个亿,我给,不是借,但是我那个叔叔身体不好,把他放了吧。”
  党心远拿起电话说了几句,谢文汉的矿长叔叔就被释放回到了矿上。
  而党心远把谢文汉引来,当然不是只为了这一个亿,还有一点,就是要让谢文汉为自己站台的,只有矿主来了,这件事做的才比较像。
  还是那家酒楼,还是那几个人,这一次毕文山坐在了首位。
  他是县委副书记,也是这些人的头,是主心骨,是组织者,这些年一直和党心远配合的很好,没办法不配合,不配合的人都被党心远赶走了,这中间就包括了县长高兴文。
  “借钱?这钱怎么借,谁来借,借了还给吗?”毕文山点了支烟,看了看屋子里的人,问道。
  “这就是个传闻,还没定下来呢,前几天倒是有北京和省里的人来看过那个矿了,据说谢文汉也来县里了,今晚就要见面,大家一起到时候一起问问呗,我最不忿的就是当年这个矿给了外人,要是真能拿回来,这也是好事。”副县长兼公安局长曾德浩说道。
  这些人中,他是最有发言权的,因为党心远已经让他开始对煤矿和锰矿可能涉及到的矿难进行调查了,这不,还没查几天呢,谢文汉就乖乖的回来了,曾德浩的理解是,这是为了收购锰矿做前期准备呢。
  “前几天来的人中,有雷省长的儿子,我见过这个人,党心远是雷省长的秘书,这背后是不是有啥说法?”副县长杜飞章问道。
  毕文山还是那句话,虽然这些人议论纷纷,好像是很兴奋一样,但是在没弄清楚这个钱到底是谁借,谁是借钱主体的情况下,还是要慎重为好。
  “我的意思是,你们一定不要热血上头,这个钱必须是要政府借才行,借款主体必须是县政府,不然到最后,钱打了水漂,上哪要债去,党心远借,他拿什么还?”毕文山问道。
  确实,这是一个很难解决的问题。
  晚上,一屋子的人坐的满满当当,陈勃也在座,只不过,他坐在了雷阳秋的身边,这是雷阳秋自己要求的,他时不时的和陈勃低声说几句话,这一幕落在了众人眼里,心里不禁泛起了嘀估,看来陈勃抱紧的不只是党心远的大腿,还有这位省长公子的大腿。
  党心远心里有些紧张,按照现在的操作模式,这就是一个诈骗大会,诈骗的对象就是眼前这些所谓琼县有头有脸的人物。
  “好事情我是想着大家的,只是有些人不同意借钱,要入股,实话说,不是我不同意,是北京的朋友不同意,前几天他们来看过这两个矿了,很感兴趣,现在就看大家有多大的兴趣了。”党心远用筷子敲了一下碟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4_154115/74222226.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