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奕指着朱云雀:“你呀,就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了。我相信你早就有打算了,对不对?” 朱云雀轻声咳嗽了两下。 “咳咳,当然了。” 她抬头看着张奕,笑道:“我这不是有你吗?你可是堂堂的调查队大队长,我知道你的能力。空间系,可以随身携带好多好多的东西。” “我相信仅仅二十多人的食物,你应该很轻松就可以解决。” 张奕心中冷笑。 合着你去当好人,麻烦事全让我来干了。 得亏你不是我的领导,要不然我不得让你给气死。 表面上,张奕却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 “别别别,朱大小姐,你这么玩可就真的没意思了。” “我的空间也就一个小仓库的规模,里面什么东西都有。光是武器弹药和金锋号所需要的燃油等物资都占据了一大半的地方。” “至于食物,我的确带了很多。可你也知道,咱们这一趟航行,来回四个月起步。没有任何的沿途补给,现在船上又多了一百多号人。” “你也不想想,为什么我对每个人的食物都精打细算,甚至按照每个人的身份来提供?就是因为存量不多了。” “多乎哉?不多矣。” 张奕摇了摇头。 “所以这一次我是真帮不上你的忙了。” “不是我不想,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朱云雀瞪大了眼睛:“你……你真的假的?” 她开始有些着急了。 因为她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就是依赖张奕。 否则这茫茫冰海上面,她上哪去给那二十多人找吃的? 回去可是还有接近两个月的时间。 就算按照每个人每天一斤粮食来算,都得六、七千斤呢! 张奕平静的说道:“我不是没有善心的人,但凡有办法,我当初恨不得把整个岩流岛的人都救下来!” “可是咱们的物资每天消耗量有多大,你真的一点数都没有吗?” 朱云雀的脸上写满了尴尬。 她头一回出任务就跑这么远,哪有什么经验。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呢?总不能让他们天天忍饥挨饿吧?” 张奕后退两步,摆了摆手。 “你不应该说‘我们该怎么办’,而是‘我该怎么办’。” “人是你带过来的,接下来的问题就交给你全权解决。我为了避嫌不会参与!” 张奕高举双手,示意自己不会插手,然后微笑着缓步离开。 一转身,张奕脸上的笑容就变成了讥笑。 实际上,他异空间里的物资还有非常多,毕竟那可是足够供应整个庇护所使用二百年的物资。 但他凭什么用自己的东西,给朱云雀这个傻女人做人情? 自己圣母心泛滥惹下的麻烦,就让她自己去解决好了。 朱正也说了,这一次就是让朱云雀过来历练的。 只要张奕不出手,底层舱早晚会出现大乱。 到了那个时候,想必一定会出现非常有意思的结局。 张奕一想到那景象,笑容就更灿烂了。 他哼着歌儿,慢悠悠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在黑暗的对面是光明,光明后面是阴影,正义、邪恶是谁有权定义……” 张奕当起了甩手掌柜,懒得掺和朱云雀的烂摊子。 这顿时让她犯了难。 朱家大小姐这辈子,头一回因为吃的东西而开始发愁。 然而茫茫大海,她除了依赖张奕,还能从哪里弄来食物? 可张奕都明明白白的拒绝了。 一开始也是她未经张奕允许,私自放人上船在先,她不占理。 朱云雀眉头紧锁,只好回到房间打算慢慢想办法。 回去之后,她把这件事情和她临时的好闺蜜苏暖兮说了一遍。 苏暖兮闻言之后,顿时气愤的说道:“那个姓张的也太过分了吧!这不是为难你吗?你唐唐朱家大小姐,哪有心思给他们处理吃喝拉撒的破事情。” “我看他呀,是丝毫没有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你就是对他太好了,不然靠着你大伯的关系……” 朱云雀打断了她的话。 “行了行了,我也不是喜欢仗势欺人的人嘛!” 她也不好意思跟苏暖兮说,自己压根管不了张奕。 毕竟出身官宦人家,脸面还是要的。 “可现在没有他点头,我上哪去弄那么多食物给底层船舱的二十多人啊?” 苏暖兮掰着手指头算道:“还不止呢!除了吃的东西,日常还需要用到其他生活用品都会出现短缺。” “姨妈巾、红糖、药物、卫生纸、淡水……都不够用的。” 朱云雀越想越头疼,长叹了一口气。 突然,苏暖兮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有了,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朱云雀顿时看向她,“你有什么办法?” 苏暖兮嘻嘻一笑,“我有个办法,可以先解决食物的问题。” 在朱云雀的询问下,她也不卖关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姓张的那边不好说话,可是船上的其他人总得给你面子吧?” “哼,我看那些船员们整日里都是大鱼大肉的,饭菜吃不完都要倒进海里去,实在是太浪费了!” “不如号召他们节约下来一部分粮食,每个人只需要拿出三分之一的食物,捐赠给底层舱的人,绝对能够满足他们的温饱!” 朱云雀眼珠子转了转,不由得暗暗思索道:这的确是个好办法! 张奕对身边的人一向非常大方。 船员们的饮用标准非常高,不仅食物丰盛,而且每个人每天都是按照普通人一天半的分量供应。 这也导致他们的生活水平比起中下两层船舱的人异常奢侈,每天都会有不少剩菜剩饭需要倒掉。 朱云雀眼睛里露出得意的光芒。 她想好了,明天就去找老田,提出这个要求。 想来以她的身份,只是过去索要一些食物,那些人多少得给她点面子。 虽然这些量不算多,可也能够维持底层舱内那二十多人的基本生存了。 这也算是解决了当前最主要的矛盾。 “张奕,我就让你看看,我能不能解决船上的问题。” 朱云雀轻哼一声,心头暂时放下了一块石头。 忽然,耳边又响起婴儿哇哇大哭的声音。 苏暖兮急忙说道:“呀,他又尿了!” 两个女人手忙脚乱的给他换尿布,却没有注意到孩子的屁股早就沤得通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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