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朱云雀趁着吃饭的时间找到了老田。 “田大副,能不能过来聊两句。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朱云雀笑盈盈的把老田喊了过去。 老田手里拿着一根鸡腿,满脸疑惑。 朱云雀平日里骨子里透着一股高冷,哪怕对他们笑都带着本能的疏远。 可是今天,她却显得有些刻意亲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老田心里面嘀咕了一声,还是笑着走过去。 “朱小姐,有什么事吗?是不是早上的饭菜不合胃口?” 老田跟着朱云雀来到了食堂的角落,笑呵呵的问道。 对这位朱家大小姐,他还是得小心讨好的。 朱云雀摇了摇头:“倒不是这个问题,虽然饭菜的味道一般,可也能下咽。” “我找你来,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怎么样,这个面子你不会不给吧?” 面对朱云雀那询问的眼神,老田打了个哈哈。 “瞧您这话说的,您想让我们做什么,和船上说一声不就得了吗?找我们下属岂不是有失身份?” 朱云雀轻声咳嗽了一下。 “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通过张先生了。” 老田微微皱眉:“那您说来我听一听。” 朱云雀说道:“我想请你们帮忙做一件善事。” 她将自己的目的和盘托出。 就是要求船上十几名船员每日节约一部分伙食,然后提供给底层舱的偷渡客们。 “你们每天的伙食非常丰盛,都吃不完。我上次还见到你们把没吃完的米饭往大海里扔呢。” “你瞧,反正扔了也是浪费,倒不如拿出去做件好事。我啊,也会感念你们的好。” 朱云雀笑盈盈的望着老田。 她觉得老田一定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毕竟这件事情,做起来也不难,又能讨好大区统帅的亲侄女,他何乐而不为? 可谁知道,事情的发展并非她想象的那样。 老田默默听完之后,没有给予答复,而是反问道: “这件事情,您和我们船长商量了吗?” 朱云雀面色微变。 如果让张奕知道了,她岂不是得被张奕冷嘲热讽两句? 所以她才决定先斩后奏,直接找老田把事情定了。 “这种事,用不着打扰张先生了吧!” 朱云雀不自在的说道。 老田听到她这么一说,眼神玩味了起来,腰杆也挺直了。 “这样的话,我可就有些难办了啊!” 他长叹了一口气,一脸为难的模样。 朱云雀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会难办?你们吃不完的食物分一下出去就好了。大不了,挑那些你们不爱吃的东西嘛!这有什么难的?” 老田却解释道:“每一名船员的饮用标准,那可是我们船长特地定下来的。” “远洋航行,本身就是一件非常考验意志的事情。” “船长为我们考虑的很周到,在饮食方面最大限度的满足了我们。” “只有吃饱了饭,船员们才能打起十二分精神工作。” “呵呵,至于这个饭菜吃不完就扔的问题嘛!这种事都说不准。” “也保不齐谁哪天胃口不好,少吃两口。要是遇到重活,胃口大开吃的也多。” “我要是按照您说的做了,这饭量上面可不好协调。” “大家吃的不好,干活也没精神,在这茫茫大海上很容易出事。” 朱云雀正要张口争辩。 老田丝毫不给她机会,抢先说道:“所以标准餐量都是船长经过深思熟虑才定下的。” “要不这样,您再和船长好好商量商量。要是他下命令,我才敢更改。否则这种事情我做不了主啊!” 朱云雀怎么都想不到,自己连一个老田都指挥不了。 偏生老田说的振振有词,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那……就真的没什么好办法了吗?” 朱云雀的语气都有些央求了。 老田闻言,也不敢真的把朱云雀得罪死了。 他又不是张奕,没那么大的胆量。 老田摸着自己的大胡子仔细想了想,才给出一个办法来。 “这样吧,每天我们吃完饭,剩下的饭菜不管多少,收集起来可以给他们送过去。这样也能让几个人吃上两口吧!” 朱云雀毫不犹豫的否决了这个提议。 “这个绝对不行!” “他们都是人,不是牲口!怎么可以让他们吃你们的口水?” 老田笑道:“朱小姐,现在这种时候,人命比草贱。我在天海市遭罪的时候,别说泔水了,馊水我都吃过!” 朱云雀不停的摇头,接受不了这种做法。 “这不可能。底层舱一百多号人,如果给一部分人吃正常的食物,一部分人吃泔水,肯定会闹起来。” 老田冷笑了一声,对于那些偷渡客不屑一顾。 “说不定他们会抢着吃我们的泔水呢!” 泔水怎么了,他们船员的伙食标准一级棒! 剩饭里面还有肥肉和鸡骨头呢,就这都比底层舱的伙食要强。 君不见上个世纪,新罗的老百姓还喜欢捡哥伦维亚士兵扔的垃圾煮着吃呢。 还美其名曰“部队锅”。 难民,已经不能用一般人的标准去对待了。 能给他们一口吃的,让他们活着,就是天大的恩赐。 朱云雀不住的摇头,不管老田怎么劝都不同意这样去做。 老田也无奈了。 “那我就没办法了,您自己看着办吧!” 朱云雀咬了咬牙,“等一等,如果这个办法不行的话,我还有一个办法。” 她昨天想了一夜,自己也想到一条“妙计”。 老田洗耳恭听。 朱云雀指着汪洋大海道:“咱们是在海上,其实海里有很多鱼,这都是非常好的食材。” “我想发动大家一起去钓鱼,补充我们的食物仓库。” “这样一来,说不定不仅能够解决食物短缺的问题,还能扩大存储呢!” 朱云雀很为自己的聪明才智骄傲。 因为航行了那么久,张奕就没有想过要通过海钓来补充食物。 然而,老田却毫不犹豫的否决了她的提议。 “朱小姐,这个想法很不错,但完全实现不了!” 朱云雀不高兴了,“怎么不行了?老田,我也是经常出海的人,也乘着游轮去海钓过。海里的大鱼很多,一条鱼就能够好几个人吃一顿的。” “为什么不行?你回答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187/793011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