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饭时间到了。 这一次,偷渡者帮派的人出来的稍微晚了一些。 可是其他人愣是没有一个敢动手,而是悄悄打量着走廊的尽头。 过了一会儿,扎古肩膀上搭着一条外套,嘴里叼着草席的草根慢悠悠的朝这边走来。 他的身后,照例还是跟着一大帮子偷渡者帮派的人。 见到众人温顺的模样,扎古非常满意。 他的人如之前一样,上前挑走了最好的两份食物。 其他人连靠近他们的勇气都没有,而是等待他们离去之后,再去抢夺最大的一桶食物。 现如今,分配制度已经完全变成了抢夺。 有了第一个破坏秩序的人,其他人也就都失去了集体道德。 这就是破窗效应。 一旦有人可以通过破坏规则得利,那么规则就只会对软弱者与无能者形成制约。 弱者遵循规则,强者制造新的规则。 扎古带着偷渡帮派的人离开之后,鲁大海给两个兄弟使了个眼色。 他们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细长的东西。 那是他们把牙刷的尖端打磨之后,做成的匕首。 牙刷这种清洁物品,当初搜查的不算严格。 毕竟真的想要杀人,哪怕是一条袜子都能当成凶器。 鲁大海曾经蹲过班房,所以很清楚这种玩意的威力有多大。 三个人抢先一步朝着剩下的饭桶走了过去。 周围其他人见状,纷纷冲过来想要跟他们抢夺。 鲁大海一把抓住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反手就把牙刷插进了他的腮帮子! “噗嗤!”一声。 锋利的牙刷末端刺入他的口腔,这玩意虽然锋利却终究比不上刀子,而正因为如此,鲁大海必须要用更大的力量。 给那个中年男人也造成了更大的伤害。 他疼的哇哇大喊了起来。 鲁大海却是一脸杀气弥漫,扯住他的脖子,对准他的咽喉狠狠打了两拳! 那名中年男人当即脖子一红,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周围其他人见状,第一反应都是错愕。 因为在过去,鲁大海这几名渔民跟他们相处的还算不错。 甚至让人觉得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十分仗义。 就连之前大家伙决定找张奕讨个公道,也是由鲁大海带的头。 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突然变的凶狠起来,对其他人动手,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鲁大海,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 同房间一个商人见状,愤怒的指责他。 鲁大海转过头来,手里的牙刷湿漉漉的滴着血,血花布满了他的手臂和面颊,看上去格外的狰狞。 “从今以后,他们那群人拿过吃的以后,这些食物就归我管了!” 鲁大海用手中滴血的牙刷缓缓扫过众人。 他的两个兄弟荣磊于刚也同样攥着牙刷,尖端虽然没有什么锋芒。 可谁都不会怀疑,它如果捅进脖子里面,照样能够带走一个人的生命。 “鲁大海,你这是干什么啊?我们大家可都是同胞,你这么做和那些偷渡的人有什么区别?” 一个男人痛心疾首的喊道。 鲁大海粗暴的骂道:“少TMD给我来这套!你们这帮孙子就是贱骨头,欠收拾!老子挨揍的时候你们只会看着,现在我算看明白了,就不能拿你们当人看!” “谁要是不听话,老子第一个弄死谁!” 三个人手里的牙刷尖端蛮横的对准一个又一个愤怒的人。 但是这些家伙,他们在鲁大海带头站出来的时候都不敢对抗扎古等人。 此时又哪里有勇气和鲁大海三人作对? 人人都下意识的往后退。 他们偷偷看着四周,内心无比渴望能够有一位英雄站出来,帮他们打倒鲁大海三人。 然而,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当英雄,全都选择当缩头乌龟。 这些人都拥有一定的身份。 有某科学领域的专家,大企业的老板,高校的教授,小国的王室。 他们身份尊贵,觉得自己的性命比普通人值钱。 他们非常聪明,从来都不会站出来当出头鸟。biqubao.com 可如果都是这样的人聚在一起,那最后的结果只会是大家一起忍气吞声。 而当初,唯一能够站出来帮他们领头的人,恰恰是三个文化程度不高,只有一腔热血的渔民。 鲁大海看到这帮孙子如此怯懦,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看到了没有,这帮狗日的东西,一个个都是怂蛋!” “哼,那你们就给我乖乖的听着,以后吃饭,得由着我先挑!” 偷渡者帮派的房间里。 扎古吃着饭,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只是面带嘲讽的一笑,“这么快他们就自己内讧起来了?不过这样也好,要是能多打死几个人就更好了。” 反正张奕也不管这些人谁死谁活。 他只负责提供定量的食物。 到时候死的人越多,食物的供给问题就越好解决。 鲁大海看到这群怂包丝毫不敢抵抗,心里面得意极了,同时也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悲哀情绪。 他们只有三个人,这些人只要一拥而上,他们最多捅死两个人,自己也肯定会完蛋。 但是这些人太聪明了,以至于谁都不愿意去冒险。 就这样,让鲁大海他们三个人给治的服服帖帖的,甚至都没有如何反抗就选择了做沉默的羔羊。 鲁大海不屑的撇了撇嘴,然后走过去,拎起剩下的几个饭桶当中最大的两桶。 本打算就这么离开,可他仍然觉得不解气。 于是他又回过头,朝着其他几个饭桶里面狠狠啐了几口唾沫。 这个举动让所有人毛骨悚然,脸都绿了。 这饭要是吃下去了,岂不是等同于吃鲁大海这个臭渔民的口水? 鲁大海可不管他们怎么想,拎着两大桶饭,跟兄弟两个昂首挺胸的返回了他们所在的舱室。 可这下子,整个底层舱的食物彻底变得不够了。 原本一共有八个舱室,这下子食物一下子少了一半。 而剩下没吃饭的人,却还有一百人左右。 最惨的是,剩下的那几桶饭也全都被故意报复他们的鲁大海给催了口水。 犹豫就会败北。 有些人还在纠结要不要吃鲁大海肮脏的口水,有些人已经果断的冲了过去抢夺食物。 有口水又能怎么样?那也是饭啊! 人得吃饭才能活下去,不然就要饿死。 在生存与洁癖之间,他们果断选择了前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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