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船舱里又再度闹了起来。 鲁大海兄弟三人却一脸笑容的拎着两大饭桶回到舱室,回到了他们的卧铺位置。 舱室里面还有其他人也在。 看着鲁大海他们独占那么多食物,有的人冷哼,表示对强盗的不屑。 也有人狂咽口水,饥饿让他们恨不得冲过去,抢上一口饭来吃。 可是,三兄弟手里磨得十分锋利的牙刷还在那里摆着,鲁大海的那一根,鲜血还在往下滴。 这就让那些人不由得冷静了下来。 想要从他们手里夺食,那难度可实在是太大了。 其他人没有这个勇气。 鲁大海望着他们,也知道这群人心中在想些什么。 他冷笑连连。 昨天他为人出头,结果被打的浑身是伤,差一点就死掉。 那个时候,也没见过这些临时的邻居帮他的忙。 现在他自然不会分给这些人吃的。 鲁大海把牙刷拿起来,放在舌头上舔了舔,猩红的鲜血流淌到舌苔上,然后顺着舌尖滑落下来。 看上去诡异血腥极了,让人不寒而栗。 “老黄,过来一起吃点!” 鲁大海看向不远处的渔民黄大成,主动跟他打起了招呼。 昨天他们被扎古等人揍了以后,是黄大成把他们拖回了舱室内。 黄大成见状,急忙走过去,“那我就不客气了。” 鲁大海给黄大成塞了一个白面馒头,黄大成坐在床边上,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虽然午饭只有馒头、稀粥配青椒土豆丝,但他们吃起来却比吃鲍鱼龙虾都要香。 慢慢的,舱室里的其他人肚子开始叫了起来。 昨天他们就没有吃好,今天更惨了,食物直接少了一半。 舱室里许多人都没有抢到东西,这让他们痛苦难耐。 旁边两个渔民是黄大成的朋友,跟鲁大海三人也算相识。 他们看了看彼此一眼,做出了决定,一起来到鲁大海的跟前。 “鲁大哥,您能不能也赏我们点吃的?” “以后我们跟着您混了!” 鲁大海抬起头,看着二人脸上讨好的笑容。 他二话不说,从饭桶里面取出四个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一人手里塞了俩。 “那以后就是自己人了,来,一块儿吃吧!” 二人大喜,千恩万谢之后,围到饭桶前狼吞虎咽吃起了饭菜。 有了二人的先例,舱室里面的其他人开始慢慢往这边聚集过来。 “鲁大海,你看,能不能也分给我们一些吃的?” 一个六十多岁,留着花白头发的企业家说道。 “哼!” 鲁大海嘴角歪了起来,冷冷的看着他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吃老子的食物!你能干嘛?让你打架你能打吗?老子挨揍的时候你在那里看着,现在想过来要吃的,你做梦!” 老企业家身体颤了颤,却待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就看到了鲁大海那充满杀气的眼神。 他顿时吓得不敢再多说话,畏畏缩缩的往后面躲去。 可也有胆子大的。 几个年轻人很机灵,他们看到了黄大成的那两个朋友是怎么做的。 于是他们也来到鲁大海跟前。 “鲁大哥,我们以后想跟着你混!” 这些人和鲁大海都相处有一段时间了,也算是知根知底。 鲁大海瞥了他们一眼:“敢打架吗?” 二人果断的说道:“敢!” “哼。” 鲁大海不屑一顾。 这两个家伙都是富二代,鬼机灵的很,嘴上答应的痛快,实际上真到了用人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样。 可鲁大海没有戳破他们,而是给他们一人丢了一个馒头,允许他们也过来一起吃饭。 就这样,渐渐的,船舱里有七八个成年男人都聚拢过来,加入了鲁大海的队伍当中。 鲁大海要的就是这样的活法。 别人可以当强盗,靠拳头来抢吃的,他自然也行。 反正船舱里的大部分人都是无用绵羊。 他不当一头狼而去当牧羊犬岂不是太可惜了? 很快,通过这样的方式,鲁大海手下的人迅速的增多。 慢慢的,船舱里形成了两个大的势力。 一个是扎古为首的偷渡者帮派,还有一个则是鲁大海率领的渔民帮。 说是帮派,实际上就是两伙每天为了吃喝而绞尽脑汁的难民。 至于其他人,没有加入这两个队伍的,吃饭的时候只能够捡一些残羹冷炙,甚至没有东西可以吃。 而这一切,上面的人知道吗? 他们当然知道。 但是他们毫不关心。 张奕只是告诉老田,如果那些人敢把事情闹大,就直接动手火力洗地。 “那么,怎么样才算闹大呢?” 老田询问道。 张奕随口笑道:“吵到我睡觉就算闹大咯!” 老田顿时会意。 张奕的这句话是个玩笑,但同样代表了他对底层舱的人压根不在意。 也就是说,老田可以自己做出判断,而那些人是死是活张奕根本无所谓。 至于朱云雀和苏暖兮,这二位宅心仁厚的千金小姐,堪比圣母玛利亚的天使在做什么呢? 她们正在被汤米折磨的够呛。 因为二人的疏忽,导致汤米一直都在发烧,皮肤还发生了感染。 周可儿在征求得到张奕的意见之后,给孩子使用了药物。 只不过这种问题想要杜绝的唯一方法,是朱云雀、苏暖兮今后的照顾更加小心,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二人被周可儿教育了一番,内心非常愧疚。 可同时又产生了厌倦的想法。 孩子,可真是一个麻烦的东西! 两个女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下定决心,以后打死不生孩子! 但自己选择接下来的包袱,她们总不能甩掉,因此孩子还是得继续照顾。 而对于底层船舱里的状况,她们早就没有时间去搭理了。 她们不知道,正是因为她们的所作所为,导致底层舱出现了大量的人员伤亡,酿成了一场恐怖的惨剧。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在大海上,这么点时间根本不算什么,张奕也只是每天在船上溜达,注意附近有没有海兽的迹象。 其他时候都在房间里,和周可儿钻研书法。 但在底层舱,每一分,每一秒,对许多人来说都是致命的煎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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