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体的成立,导致底层舱的生活环境迅速恶化。 原本只是大家的食物短缺一点,每天都吃不饱,但起码可以维持生计。 到后来撕破脸皮,每个人都不再克制,开始通过武力去抢夺食物。 这就自然产生了优胜劣汰。 年纪大的,体力不足的女人,年纪小的孩童,最先成为这一批人当中的淘汰者。 甚至有些人连续三天都没有弄到一点吃的。 偷渡者帮派和渔民帮把持了大部分的食物。 只不过,仍然有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摆在他们双方之间。 偷渡者帮派的人不信任外人,抱紧自己所在的团体。 但鲁大海却积极的吸纳新成员。 只要是他认为武力值足够,可以在打架的时候派上用场的,都会吸收进自己的团伙当中。 慢慢的,他手下的人数开始超过偷渡者帮派。 这也让扎古产生了一定的危机感。 他最害怕的就是底层舱内,华胥人团结起来。 所以他改变了打法,决定和鲁大海这些人碰一碰。 第四天,又到了派饭的时间。 扎古等人这一次只是派了几个手下过来领取食物。 带头的人是泰拳手亚马特,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的小伙子。 其他各舱室的人透过门缝打量着他们。 有些人已经饿了好几天,面容憔悴,皮肤枯黄,甚至连眼睛都冒起了绿光。 他们死死盯着这三个人,畏惧,却也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在涌动。 可是二人来到食物跟前时,却没有像以前那样把最好的两桶食物带走。 亚马特说着很蹩脚的不列颠尼亚语言,让两个小弟在食物跟前把守,不许任何人靠近。 然后他自顾自的走向了渔民帮所在的舱室。 渔民帮的人挡在门前,目光不善的盯着他。 亚马特喊道:“叫你们老大出来一下,扎古先生要见他!” 房间里,鲁大海听到这句话之后,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荣磊面色不善,“你说见就见啊?” 鲁大海叫住了他:“阿荣,你不要总是这么冲动。” 他坐在床上,看着亚马特,忽然露出微笑道:“告诉扎古先生,我等下就过去。” “那你快点。” 亚马特说完,转身便走,但是他那两个小弟却把守着食物,不许任何人靠近。 这种态度,顿时让不少人着急起来。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不让我们吃饭?” “这是在立威啊!他们真的要将所有人都逼上绝路吗?” 即便是再懦弱的人,在生死面前也会因为绝望而产生怒火。 鲁大海从床铺下面掏出那根磨的锋利的牙刷,然后偷偷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biqubao.com 渔民帮的其他人围了过来:“大海哥,那个扎古肯定不怀好意是!你不能过去!” “对,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鲁大海却没有说话。 自己身边这群人是什么战斗力,他还能不清楚吗? 嘴上叫喊的厉害,可到时候真的打起来,估计大部分都会吓的跪地求饶。 扎古是真正的帮派成员,他手底下还有几个很能打的角色。 硬碰硬的话,光靠他们这几个人绝对不够。 “没事,我去跟他谈谈,看看他到底想怎么着。” 鲁大海从人堆里走出去,其他人自然也跟在他的身后。 现在有鲁大海在,他们才能聚集成一团,吃上饱饭。 如果鲁大海出了什么事,可能他们还要回到之前那种吃不饱的状态。 所以自然而然的,他们现在得跟着鲁大海,不希望他有事。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偷渡者帮派的船舱前。 偷渡者的人看到这场面,立刻拦住大门。 “扎古先生说了,只让鲁大海一个人进来!” 荣磊等人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如果鲁大海进去,那可就是孤身一人面偷渡者帮派二十多人。 说要弄死他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这可不成,你们到底有什么居心!” 荣磊指着那个人就怒斥道。 鲁大海却不以为然的抬了抬手:“哎,没事。既然扎古先生想要见我,那我就一个人过去好了。” “放心,他们不会动我的。” 鲁大海的眼眸深处,有幽暗的潮水在涌动者。 鲁大海都这么说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好阻拦。 那看门的人打开一条门缝,让鲁大海一个人走了进去。 随后门就“咔嚓”一声关上了。 鲁大海一进门,还没看清楚里面的状况,双腿就被人狠狠踹了一下腿弯。 整个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两只大手按过来,揪住他的头发,将他双手反剪,死死按在地上。 鲁大海的鼻子因为重重碰撞地面都流出血了。 可他挣扎着喊道:“你们不能杀我,不能杀我!” “扎古先生,把事情闹大了,你们也没有好果子吃!你们真的不怕上面的那些人吗?” “别忘了你们是偷渡来的,他是和我们一样的华胥国人。杀了我们,闹大了事情,你猜猜他会向着你们还是向着我们!” 舱室当中,扎古坐在一条板凳上,周围都是他的小弟。 他冷冷的俯视着眼前这个皮肤晒得黝黑的渔民,冷漠的像是一头凝视猎物的狮子。 扎古从凳子上站起来,然后抽下了裤子上的皮带,走到鲁大海的跟前,直接用皮带在他脖子上打了个结。 然后皮带束紧,拖着他在地上前行。 鲁大海很快就陷入了窒息的窘境,脸部表情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狰狞而可怕。 “不……不要……” 扎古充耳不闻,一直把他在地上来回拖了好一阵子。 才在鲁大海最后快死掉的时候松开了他。 “咳咳……咳咳咳……” 鲁大海两眼翻白,拼命的咳嗽着。 扎古盯着他,冷冷的说道:“你这家伙,最近风头挺大!搞了那么多人在身边,是打算跟我作对吗?” 扎古的表情似笑非笑,他看着鲁大海,已经有了杀意。 如果不是因为鲁大海提到张奕等人,他今天真的打算把这个刺头杀死。 避免以后自己的帮派被这家伙给毁掉。 “咳咳……咳咳咳……” “我……我们只是想活着!扎古先生,食物完全足够我们两活人生存下去的。” “我现在每天都能吃饱饭,根本没有必要和您作对。” “无论对谁来说,维持现状才是最好的做法。” “你即便是弄死我,还有其他人也会冒出头来。呵呵,所以你杀了我也没用。反倒是留着我,跟你合作,对你来说好处最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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