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影首届训练班的三十名成员,这天上午集中在学院的一间教室里。 说是教室,其实就是一个大点的阶梯会议室。 三十名异人分散开来坐着,如今他们看上去,与一个月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他们的身上穿着特制的作战服,在左胸口的位置,纹着一个黑色的【奕】字。 每个人的精神面貌都十分饱满,由于短短一个月,他们的能力便得到巨大的提升,所以他们的脸上也写满了骄傲。 甚至在一个月之前,他们当中的某些人只掌握了粗浅的异能使用方法,比普通人强的有限。 然而现在,他们都早已经把自己择出了普通人的行列。 我们,是天之骄子! 许多伏影部队的成员都这样认为。 只有鲁大海等人,由于跟随张奕的时间久,而且又是三大基地的高层,所以看上去沉稳的多。 相比起那些刚刚觉醒异能不久的学员,他们更加清楚自己如今的实力相比起庇护所里的那些人差距有多大。 他们还没有傲慢的资本。 可无论是萧红练、刑天还是鲁大海,都无比渴望有朝一日,自己也可以像尤继光与徐春雷等人一样,成为张奕身边的左右手。 鲁大海抬起手腕,扒开袖子,露出一块纯金的百达翡丽腕表看了眼时间。 “八点五十,快到时间了。” 虽然如今各种智能系统非常先进,也完全不需要手表这种老式的机械产物来看时间,但鲁大海对其依旧情有独钟。 末世之前,他就是一个贫穷的渔民。这种价值上百万的奢侈品,他只有在电视上看到过。 所以现在,当有机会得到这些曾经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时,他会非常狂热的对它们进行收集。 如今他的房间里,这些东西几乎塞满了。即便如今这些东西已经不值钱,但仍然会让他获得满足感。 旁边一个留着乱糟糟长头发,看上去相貌普通的男人凑过来。 “大海哥,看啥呢?” “看时间。” 鲁大海放下了袖子,不太好意思让人看到他的腕表。 毕竟这种玩意,现如今也只有他还在玩。 他看向教室的门口,轻声说道:“昨天教官说了,今天会给我们安排文化课。我很好奇,到底要给我们讲些什么。” 长头发的男人叫阮平,他揉了揉自己胡子拉碴的下巴,一脸费解的说道: “是啊,我们不是被训练出来战斗的吗?上文化课有什么用?” 不远处的刑天开口嬉笑道:“嗨,老张现如今也不能免俗啊!这就跟过去那些企业一样,天天闲得要死,非得整这些有的没的。自以为能够凝聚下属,可是大家都烦得要死。咱们随便听听得了!” 对这种文化课,他压根懒得听。 刑天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就在底下,利用智能设备放电影来看。 反正混到下课就OK了。 鲁大海却摇了摇头。 “不,没有那么简单!” 他皱着眉头,非常认真的思索:“张先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不会玩这种形式主义的东西。无论他做任何事情,都一定有深刻的道理!” 刑天撇了撇嘴,“你这可就有点偶像崇拜了啊!” 鲁大海呵呵一笑:“张先生的确是我的偶像!” 二人正聊着天,教室的门便打开了。 百里长青那壮硕的身躯出现在门口,所有伏影的学员立刻坐直了身躯,腰板挺的跟电线杆子似的。 一个月的训练,百里长青可不像在张奕面前那么好脾气。 对这些学员,他可真的是照死了操练! 把这些人折磨的不成样子,但也的确让他们的实战能力得到迅速的提升。 百里长青在门口站定了,目光冷冷的扫过教室,便让每一名学员感觉如芒在背。 这个时候,从百里长青身后又走来一个身影。 一个只有一米六左右,其貌不扬的男人梳着整齐的头发,穿着一件厚厚的大衣便走上了讲台。 他的大衣很大,个子又很矮,所以看上去多少显得有些滑稽,就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家里大人的衣服。 刑天低声说道:“这不是……马文正吗?” 马文正来到天海市以后,被分配到了刑天的青匍基地,一直在帮着刑天管理基地。这么长时间,二人合作的很不错,在马文正的专业管理模式下,让青匍基地有模有样。 马文正走上讲台,笑盈盈的扫视着下方这些桀骜不驯的异人们。 他双手交握,笑着说道:“大家伙,我是你们的思想政治课老师,马文正!相信台下一些同学已经认识我了。从今天开始,我将会为大家进行思想政治方面的相关课程!” 听到这番话,下面的异人们不禁犯起了嘀咕。 一些人小声的吐槽了起来。 “果然,又是这一套!” “真是无聊。” “没劲。这是拿我们当三岁小孩子吗?” 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这种类似的套路不知道听过、见过多少,也压根没有人会把它当做一回事。 只有刚刚从盛京回来的高天武,却认真的掏出了智能设备,打算将马文正的讲课录下来,回复反复学习。 作为天海市的后进,他的资历不高,所以回归之后也一直比较低调。 厚积薄发,一鸣惊人,这是他的做事风格。 马文正脸上的表情却变得认真了起来。 “大家都知道,冰河世纪降临以后,整个星球的人类都活的非常艰难。大量的同胞都死在了那场严酷的灾难当中。而我们是幸运的,可以存活到现在!” “但是这三年来,世界真的如我们所想的那般和平吗?” 马文正看向在场的众人。 大家不由得低头开始沉思。 虽然他们没有离开天海市,但并不代表他们对于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这当然少不了杨欣欣故意散布的一些消息。 不需要刻意夸大什么,因为外面本身就极其危险! 天海市之外的区域,暴雪城尽管掌握着主导地位,然而整个江南大区各个地方充斥着割据的异人。 那些凶恶的【不从者】残忍无比,杀人如吃饭一般——真正的字面上的意思。 以人为食物,在末世这种资源匮乏的年月里,已经成为常见的状态。 而江南大区以外的地方,只会更加糟糕。 他们之所以能安稳的存活三年,几乎没有遇到过什么威胁生命的危机,仅仅是因为他们生活在天海市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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