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呼啸着吹过草原。 无数的青草全都朝着一个方向弯腰。 像是绿色的麦浪在风中摇摆一般。 此时,两辆军车呼啸着从远处快速开了过来,朝着落日疾驰而去。 吱! 突然一阵刺耳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两辆车一前一后,紧急刹车停下。 巨大的力量掀起一片片草皮,在地上留下几条长长的刹车印记。 “怎么了?” 一个上尉脑袋撞在前面,疼得龇牙咧嘴。 坐在越野车后排的少尉,神情冰冷,直接跃下车。 “发现情况!” 落地瞬间,他立马就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过去。 “快点快点,有情况!” 上尉顾不上疼,赶紧带上几个兵也疾驰过去。 没过一会,几人就停在一个草窝旁边。 所有人目光全部落在一个塑料包装纸上。 上尉眉头微微皱起:“这是什么东西?” 旁边的少尉立马蹲下去,双手快速扒拉起来:“这里应该被人动过,土是新鲜的,这块草原本应该不长在这。” 随着他双手快速翻动,没过一会就挖出了一个小洞。 里面藏着七八个塑料纸,全都是各种食物包装袋。 但这些和市面上的食物包装有很大区别。 上面只有短短的一行字,色彩也没有那么鲜艳。 少尉拿起来看了看,皱着眉头说:“报告,这好像不是普通老百姓能买到的东西?” 上尉急忙蹲下来,拿到鼻子前面闻了闻:“巧克力!” 他又拿起一个:“应该是牛肉干。” 仔细把现场的几个包装纸全都闻了一遍,他脸上已经露出严肃的神情:“全都是高热量高蛋白的食物!” 上尉看看洞口,又看看四周,突然猛地站起来:“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潜入了比赛禁区!立即通知上级,全面搜索!” “是!” 少尉也站了起来。 …… 五分钟后,接近此次比赛终点的一片区域里。 蓝广志从帐篷里走出来,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 上次交手之后,他便集合残兵,全部退到了这里。 原本一个团的兵力,现在只剩下两个连,总数连三百人都不到。 武器装备也损失了大半,可以说十分惨烈。 但上级没有要求他退出比赛,他也没有主动打申请。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只要还能打下去,哪怕只剩他一人,他也会继续战斗到底。 “师长,您醒啦?” 一个兵跑过来,把水壶递给他。 蓝广志喝口水,看着已经快要落下的夕阳,随后问道:“今天是第五天了吧?” 那个兵点点头:“是啊,算算日子,明天各个部队都应该要到了。” “如果不到的话,接下来恐怕没有充足的时间打过终点了。” 蓝广志赞同地点点头。 蓝军能很快退到这,是因为他们还有车辆。 各个参赛队走一天的路程,他们开车两小时就能到达,速度自然快。 蓝广志笑眯眯地说:“估计,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我非但没有退出比赛,反而还在终点附近等着他们。” 手下微微一笑,说:“师长,您的这个做法,任谁都想不到。经过那场大战之后,咱们损失惨重,他们估计都猜想您已经退出比赛了。” “谁还能想到,您竟然还在这等着他们,准备给他们致命一击?” 蓝广志微微一笑:“上一战他们配合得不错,但这一次,我很想知道,他们究竟要怎么应付?” “虽然我们人少,装备也少,但出其不意,效果还是很好的。” “师长!” 突然一个兵飞快地跑过来,同时把卫星电话交给他:“上级找您。” 蓝广志先是一愣,赶紧接起电话:“首长好!” 电话那头传来严厉的声音:“蓝广志,我是大赛警卫组负责人裴元,现在,我命令你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 “在完成你原有任务的同时,搜索附近一百公里,记住,是挖地三尺的搜索!” 蓝广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首长,是出什么情况了吗?” 裴元冷酷地说:“有人擅自闯入比赛禁区,但是他们很狡猾,掩盖了所有痕迹,所以我们暂时没有办法确定他们在哪里。” “不过,比赛已经进行到现在的地步,我们判断,如果他们出现,最大可能会是在终点一带。” “所有警戒队伍已经收到通知,只剩下你们了。” 他严肃地说:“让你们的人准备双份弹药,一份演习弹药,一份实弹。” “如果遇到问题,你可以自行判断是否开火。” 蓝广志瞬间严肃起来:“是,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通话,把电话交给旁人。 手下惊奇地问:“出什么事了,师长?” 蓝广志深深地说:“去准备实弹。” 手下震惊地瞪大眼睛:“这,这可是比赛啊,怎么还用上实弹了?” 蓝广志眸子里满是寒光,语气格外冰冷:“有些挨枪子的家伙自己送上门来,如果碰到了,我们得懂点礼数,照顾照顾人家。” 他笑着拍拍这个兵:“好了,去准备他。”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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