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辉,好久不见了。” 颂帕笑呵呵的吐出一口烟:“上次我就说过,咱们很快就会见面的。怎样,我兑现诺言了吧?为了见你,我可是千里迢迢赶过来的。” 此刻的颂帕,就像是看见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一般,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充满了真诚。 可在林辉的眼中,却升腾起浓浓的怒火。 就是眼前这个男人,重伤了柳月月,差点把王忆雪给带走,他触碰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底线。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 林辉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大步朝颂帕走去。 咔嚓! 咔嚓! 他身后的周忠义一帮人,立马举起枪,对准了颂帕的那些手下。 只要对方敢动,他们便随时准备开火。 看着林辉大步朝自己走来,颂帕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担忧。 反倒是笑着说道:“别过来,别过来.....林辉,咱们还有话要说呢。” “你靠这么近,咱们接下来还怎么说话.....别过来啦。” 可林辉丝毫没有要停留的意思,步伐反而越来越快,紧接着变成了小跑,迈着大步眼含杀气的朝颂帕直冲过去。 哒哒哒! 哒哒哒.... 突然间,黑暗的夜空中响起了猛烈的枪声。 两道火柱犹如毒蛇的毒信一般爆射而下,林辉猛地瞪大眼睛,这一刻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猛地停住,同时身体急速后退。 大量的子弹就打在他刚刚站立以及前进的方向,显然对方已经算准了他的速度。 如果林辉刚刚不退,或者硬是前进,那现在就会被打成马蜂窝。 毕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倾泄下来的子弹可不少于两百颗,因为是两挺火神炮在冲他同时扫射。 林辉连续后退了九步才停下,与此同时,空中的火力也没有要杀了他的意思,瞬间也停火下来。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划过天空。 林辉瞪着眼睛,在原本的三架直升机后,突然间又多了三架直升机。 这可不是普通的直升机,而是一架雌鹿武装直升机,一架眼镜蛇武装直升机,以及一架改造而来的武装直升机。 三架武装直升机悬停在了颂帕的身后,像是三个手持利刃的巨人悬在天空一般。 周忠义等人全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三架普通直升机上面就算携带武器,他们也可以从容应付。 可武装直升机就不同了,这可是步兵和装甲部队的天敌,碰上了那就是十死无生! 就算是他们,恐怕也逃脱不了厄运。 林辉紧紧握着拳头,这三架直升机明显是刚来的,很显然颂帕是有备而来的。 见到林辉等人震惊又愤怒的神色,颂帕突然哈哈笑了起来:“林辉,我就说让你不要靠近了。” “咱们就保持现在的距离,说说话不行吗,非要一上来就动手。炎国人一向待客有道,可你这待客之道,也太差了....”m.biqubao.com “谁他娘的要和你说话!”林辉满脸怒火,死死的瞪着颂帕:“颂帕,我和你可不是什么朋友,咱们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颂帕笑着摇摇头,缓缓吐出一口烟:“林辉,我之前就说过,我很欣赏你,这是发自肺腑的,我是真心非常欣赏你。” “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会,觉得我是坏人,但从古至今,每一个你们认为的好人,哪一个手上会有那么干净?” “在你们炎国,自古王侯将相胜者为王,任何历史都是胜者书写的,他们可不会写出自己有多么卑劣。” 颂帕摊开手说道:“就是你们认为的那些造福一方的明君,圣主,他们犯的错,难道就少吗?” “死在我手上的人,连他们的零头都不如。我做的恶,和他们比起来,那简直就不值一提。” “就算是现在,你们那儿的坏人少了吗?那些道貌岸然,满口说着要为大众做事的人,他们做的坏事,可能比我还要多,只是他们隐藏的够好而已。” 颂帕微笑着坐直了身子:“而我,是真的想去做好事,只是想要做好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为此,我付出了很多代价,包括我的名声。但请你相信,我的初衷和本意是好的,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想邀请你.....” 林辉冷冷的看着颂帕,他能看的出颂帕的脸上透出浓浓的真诚。 或许颂帕说的话没有错,可是站在他的立场上,颂帕所做的一切,那都是错的! 忽然间,林辉猛地愣住了,他看见了两个熟悉的面孔。 泷太郎和美莎夫妻二人,此刻就站在颂帕的身后。 大雨之中,泷太郎夫妻俩裹在一个雨披里,冻的瑟瑟发抖,眼神又是卑微又是充满可怜。 林辉猛地看向颂帕:“是你.....是你杀了大漂亮的人,打晕了我们的人?” 颂帕也不回答,只是淡淡露出笑容,从容的吐出一口烟圈。 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根本就不在乎一样。 他唯一在乎的,只是林辉是否接受他的邀请。 林辉紧紧握起拳头,深深的吐了一口气:“颂帕,你说的那些,我明白一些。但是,你伤害的人里,大部分都是炎国的。” “多少普通家庭,就因为你想要实现你的抱负,家破人亡。多少无辜的人,妻离子散。多少无名英雄,战死在了隐秘战线上。” “多少家庭,就算亲人死了,也不能相认。多少孩子,再也没有了父亲.....” 他愤怒的盯着颂帕,还有很多话,他没有说出来。 惨死的李大伟,还有差点被抓走的王忆雪,以及太多太多他不认识的那些英雄。 不管颂帕说的有多么高尚,也只是为了他自己。 就算他的抱负再伟大,可是以牺牲无数普通人生命去实现的抱负,这算什么抱负! 普通的牛马,凭什么为了你而要死掉? 就算是牛马的一生,也要快快乐乐自己享受完,谁也没有资格随便结束他们的生命! “颂帕。”林辉冷冷看着他:“我还是那句话,我和你.....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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