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满脸怒气的林辉,颂帕无声的笑笑:“林辉啊林辉,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满口仁义,大话连篇的家伙。” “普通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的死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颂帕收起笑容,瞬间变的有些激动起来:“看看你,看看你.....你做了那么多事情,有谁知道?有人会感激你?有谁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到你?” 他冷声道:“那些普通人,他们只关心自己,只有危难来临的时候才会想起你。就算你救了他们,他们也可能对你诟病不断,甚至会抱怨你。” “就算你救了他们的命,回头他们该过自己日子,就去过自己的日子,谁也不会再记得你。” “而你,还要继续去拼命,就为了拿那么一点工资,就要为了那些陌生人去拼命。” “呸!”颂帕狠狠啐了一口:“我为你感到不值,像你和我这样,有能力有本事的人,就该凌驾在无数人之上。” “他们应该顶礼膜拜我们,他们应该时刻记得我们。不管是崇拜还是恐惧,只要提起我们的名字,他们就该恭恭敬敬。” 他冷声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世界!” “凭什么那些普通人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活的那么太平,凭什么就有人要默默的去保护他们?” 颂帕慢慢站了起来,冷冷盯着林辉:“他们应该臣服在我们的脚下,为了活命,为了好好的生存,他们就应该对我们顶礼膜拜,付出他们所有的一切,甚至是生命。” “这有什么不对的,从古至今都是一样。就是你们这帮炎国军人,把他们给惯坏了,放在几十年前的炎国,你们的统治者不是照样像我一样吗?” “那个时候的老百姓,能有什么怨言,有怨言就杀,他们还能怎样?” 林辉紧紧盯着颂帕,突然间,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和颂帕见了这么多次,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颂帕有些失态。 “你不是炎国人,你永远不懂得我们为什么这样做,也永远不懂得老百姓为什么会如此心安理得。”林辉嘲讽的看着颂帕。 颂帕当然不知道,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老百姓们用独轮车推出了人民军队的胜利。 老百姓手无缚鸡之力,可他们面对敌人的枪口,可以用身体去为人民子弟兵挡下子弹。 寒冬腊月,一个个妇女,能为了人民军队快速通过去战场打赢敌人,她们能跳进刺骨的冰水里,冒着冻残的危险,顶着一个个大老爷们过河。 而人民子弟兵,就是从这样一群可爱的人民走出来的。biqubao.com 所以,他们才是最可爱的人! 这些,除了炎国人之外,外国人永远都不会懂。 即使是和炎国交界的几个国家,他们也照样不懂。 这,就是炎国为何能从被多国欺辱的状态下,翻身重新站起来的原因! 看着林辉脸上嘲讽的笑容,颂帕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抽动着。 他想要做的,对于他来说,可以让世界天翻地覆,也可以改变现在的世界格局,同样也能成就他自己。 可林辉那嘲讽的笑容,就像在鄙夷的看着一个小丑跳来跳去一样。 颂帕莫名的握紧拳头,眼里也慢慢涌出了怒火。 “颂帕。”林辉语气缓和了一些,微笑着说:“你干掉大漂亮的那些人,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你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也可以一笔勾销。只要你真诚的投降,今天我不但放过你,今后也不会再有人追杀你。” “你再也不用像个老鼠一样到处躲避,你可以来到炎国,堂堂正正活的像个人一样。感受自由的风,感受早晨的阳光,感受分明的四季。” 林辉冲他伸出手:“我和你的仇恨,也可以既往不咎。我可以让人现在放下武器,这,是我给你的路。” 颂帕整个人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满面微笑的林辉。 他的微笑,犹如春风化雨一般,竟然让自己没办法生气。 颂帕乐了,慢慢的重新坐了回去,手下也将雪茄重新递给了他。 颂帕抽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笑着道:“林辉,你知道我为什么欣赏你吗?” 没等林辉回答,他自问自答道:“因为你特别像我,每一次,明明你处于劣势,而且看起来根本无法翻盘。” “但是你都能成功转危为安,化险为夷,这一点和我实在是太像了。和我一样自信,和我一样有实力,所以我才会选中你,作为我的合作伙伴。” “像我们这样的人,放眼整个世界,都太少太少了.....” “谢谢你的夸奖。”林辉笑着说道:“不过,你就算拍马屁,我也不可能成为你的朋友,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 颂帕嘿嘿一笑:“我是真的觉得,我们两个人要是在一起共事,一定能做成大事。不过,你不同意我的意见,我也很难同意你的意见。” 他叹了口气:“你看这样吧,以往每一次我觉得十拿九稳,能抓住你的时候,你都能出乎我的意料反败为胜,甚至差点让我栽在你手上。” “今天,咱们再来一次。”颂帕笑眯眯的说:“如果你赢了,成功抓住我,那没什么说的,这次我一定和你合作。” “我会老老实实跟你回国,交出我掌握的所有东西,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完全听话。” “不过。”颂帕笑着看向他:“如果你要是输了.....” “我不会输的。”林辉也同样微笑道:“和你的战斗,我就从来没有输过。” “要是有万一呢?”颂帕笑道:“如果你输了,那你就得乖乖的跟我走。不管咱们之前有什么仇恨,今后都一笔勾销,你必须得听我的。” “当然,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你看如何?” 林辉慢慢握紧拳头,眼角的余光看了看身后的周忠义他们。 现在他没有援兵,也没有重武器,而对方有三架武装直升机,还有三架直升机上也架着武器。 自己或许可以逃走,但是周忠义他们.... 还有,泷太郎夫妻。 林辉的目光落在了泷太郎夫妻俩身上,没有过多的思考,大声道:“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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