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那死者的队友开口说什么,顾禹哥哥接着大声说道:“你们给我听好了,一个地方就有一个地方的规矩。” 围观的群众静静地听着他说着,可我却分明闻到顾禹哥哥身上的气味有些害怕。 看来这一次,连我的「剑」也没有把握能够说服这些人了。 “你们用得到英雄的时候就求着他,用不到他的时候就想杀了他,这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他不是你们的工具。”顾禹哥哥继续大声说着,声音激荡人心,“这栋建筑物里现在住着几千个人,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偷走这些「玉」的小偷,如果你们在这里执意要杀死英雄,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来替你们闻身上的气味了,你们真的想好了吗?” 听起来顾禹哥哥是在和这些人谈判,可在我看来更像是威胁。 他在拿我的命劝退这些人,这听起来太危险了。 一旦谈判失败,他们不仅会撕碎我,还会撕碎顾禹哥哥。 “可我们的「玉」没了啊!”一个哥哥说道,“我们的「玉」消失了,差一点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消失了为什么不去找?”顾禹哥哥冷言问道,“你们有拜托过英雄照看你们的「玉」吗?” “什么……?” “你们和英雄到底谁才是长不大的孩子?”顾禹哥哥越说越愤怒,身上甚至传出了隐隐的杀意,“他不仅要每天看你们是不是觉醒了,还要把食物让给你们吃,现在连丢了东西也要他负责,以后是不是还得给你们穿衣服、擦屁股?你们和他到底谁是孩子?!你们要不要跪下来叫他一声爹?” 铿锵有力的声音如同一记记重拳,砸在了围观者的心头上,他们的面色变得格外难看。 现在我已经了解这些人了,他们身上虽然没有气味,但经常会因为其他人说出的某句话而跟着改变气味。 “可我们……那么信任他……” “信任他就可以薅住他的衣领吗?!”顾禹哥哥大声问道,“今天丢了「玉」来质问他,明天游戏失败了来质问他,你们遇到任何困难了都来质问他,英雄把自己的全部都奉献给了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他的吗?!” 说完之后他又面向了所有的围观者:“你们自己评评理,一个人能管得住你们所有人吗?英雄做得还不够吗?” 虽然大家的气味都跟着顾禹哥哥走了,可我知道情况不太对,因为偷走那些「玉」的人就是顾禹哥哥。 “那……那……”那个人眼神游离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那顾禹……你去帮我们找!你上一次能找到五万颗「玉」,这一次也一定可以的!” “不,恰恰相反。”顾禹哥哥摇了摇头,“这一次我不仅不会帮你们找,还要在这里立下规矩,由于你们队伍弄丢了英雄发放给你们的「玉」并打算嫁祸给英雄,所以命令你们两天之间内找齐丢失的五万枚「玉」来将功赎过,否则全部按「家规」处置。” “什么……?”那支队伍当中的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我们要能找到……又怎么会来问英雄?” “你们也知道找不到吗?”顾禹哥哥冷笑道,“但是「家规」就是「家规」,英雄将所有的玉分给你们,你们没有保存好。” 我能感受到顾禹哥哥要赢了,他「引领」了所有人的气味。 “是啊……”渐渐地开始有人说道,“我们的「玉」怎么没丢啊?” “对的,我们的「玉」都在呢!” 大家七嘴八舌的改变着屋内的气味,让那个队伍的人全都慌了神。 此时思维姐姐也跑了进来,她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先从地上捡起了我的「王冠」给我戴上,然后着急地询问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 “原来是这样……?”思维姐姐忽然扭头说道,“你们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你们「篡位」……?”思维姐姐沉声问道,“你们难道是自己把「玉」藏起来,然后来陷害英雄的吗?” 那几个人的表情比刚才更慌了,他们身上的气味混乱不堪,顾禹哥哥和思维姐姐彻底赢了。 “我们根本没有……!” “没有吗?那你们自己选。”思维姐姐说道,“你们是想要两天的时间去找那些「玉」,还是现在就以「篡位」论处?” 在听到这个问题后,那几个哥哥已经完全没有了选择,只能答应了花费两天的时间去找回那些丢失的「玉」。m.biqubao.com 待人群散去后,我们三个人回到我的房间,然后将房门反锁,我有太多问题想要问了。 “顾禹哥哥……你……”我沉吟了一下,“你又把他们的「玉」藏起来了吗?” 思维姐姐也用异样的目光看向了顾禹哥哥。 “当然。”顾禹哥哥说道,“我说过了,不可以有人收集齐足够的数量,否则我们全都会遭遇危险。所以我要保护这个地方,只可惜在这座城市里我没有办法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否则我愿意组成队伍来一起保护这个地方。” “队伍……?”思维姐姐一愣,“你组成一个队伍来专门阻挠别人收集「玉」,美其名曰「保护这个地方」……这听起来有点奇怪。” “可……”我也感觉有点怪怪的,“顾禹哥哥,就像你说的,如果有人收集齐了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灾难,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可按照「刑官」姐姐当时和我说过的……我们如果想要治好所有人的「病」,必须要杀了他们,有没有可能这正好是个机会?” “不,我们没有办法预料到底会发生什么样的灾难,更没有办法预料灾难发生的后果是什么。”顾禹哥哥说道,“我们只知道会重新来过,可若是连万财那种人也重新来过呢怎么办?若是我们连记忆都没了怎么办?之前那么多年你们所遭受过的磨难,难道还想要再遭受一次吗?” 一听到万伯伯要复活,一想到那些日子里他笑嘻嘻地对我说话,我整个人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所以我在今天杀鸡儆猴了。”顾禹哥哥说道,“不过情况依然很危险,这个办法用不了几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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