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我和思维姐姐都愣了一下。 “英雄,思维……”顾禹哥哥深深叹了口气,“你们也应该能想到,既然有一个队伍马上就要收集齐足够的「玉」,那其他的队伍也不远了。” 我们二人听后明白了他的意思,都有些沉默地低下了头。 “虽然这一次我把他们喝退了,可下一次呢?下下次呢?如果每当有人要收集齐所有的「玉」时就会被偷走,无论我们拿出什么样的「家规」,这个家也保不住了。” “那……那顾禹哥哥你……”我有些忐忑地问道。 “下个轮回,我准备离开了。”他说,“这一次……不会再回来了。” 虽然我猜到有可能是这个答案,但顾禹哥哥亲口说出来的时候,我的心头还是猛然跳了一下。 “离开……?”思维姐姐也愣住了,“顾禹,你要去哪?你找到逃出去的方法了?” “没有。”顾禹哥哥摇摇头,“但是过去这么多年……我想你们也应该看到了,这座城市没有希望了。” “难道你要换一座城市吗?可你不管去了哪座城市……十天之后还是会回来的啊……” “是,通常来说是这样,但有个办法可以避免这种情况发生。”顾禹哥哥起身走到房间的角落,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个盒子。 我和思维姐姐不明所以地看向他,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打算。 他将盒子拿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头,然后轻声说道:“英雄弟弟,这么多年来我都把你当做英雄,今天我想把你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孩子。” 我眨了眨眼,没有说话,但有点想哭。 “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顾禹哥哥带着一身悲伤的气味将盒子放在我的面前,随后掏出一小把「玉」丢了进去。 “什……什么游戏?” “这里面有三十枚「玉」……我们俩轮着往外拿,拿几颗都可以。”他苦笑道,“谁拿到最后一颗谁就赢,怎么样?” 我从来没玩过这个游戏,但还是配合着顾禹哥哥玩了两次,两次我都输了。 “顾禹……”思维姐姐叫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是我设计的「游戏」。”顾禹哥哥看着手中的箱子黯然道,“我想成为「生肖」。” 听到这句话,我和思维姐姐「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我们惊呆了。 “成为「生肖」?!”思维姐姐一愣,“什么意思?!顾禹,你要做什么?” “我一直都没和你们说过,只要戴上「生肖」的面具,便可以成为「生肖」,毕竟这条路实在是太危险了。”顾禹哥哥一直都在摇着头苦笑,“所以我准备去成为「生肖」,按照「生肖」的路走一遍。” “太荒唐了!”思维姐姐说道,“所谓「生肖」,难道不是「参与者」的敌人吗?你要加入敌人吗?” “别傻了,思维。”顾禹哥哥摇摇头,“这地方的所有「生肖」以前都是参与者,只不过他们比我们醒悟的早,这条路走得也比我们更远。” “所以你……”思维姐姐似乎有些着急,她的声音都变了,她指了指顾禹哥哥手中的箱子说道,“你就用这种幼稚的游戏……轮流从箱子当中取「玉」,然后往上爬吗?你难道不害怕有人会跟你「赌命」?!” “我有底牌。”顾禹哥哥苦笑道,“你忘了么?我以前是个魔术师。” “魔术师又怎么样?” 只见顾禹哥哥把手伸到箱子中,摸起了一枚「玉」,可我却清清楚楚地看到那箱子里少了两枚。 他翻手给我们一看,手掌中央还藏着另一颗。 “这叫「掌心藏法」,是近景魔术里最常用的手段,我可以「作弊」……”他的手在微微发抖,顿了顿又说道,“每个「生肖」都有特性的……就像狗可以「挑拨」,兔可以「破坏」,蛇可以「徇私」,羊可以「说谎」那样,猴……可以「作弊」。我会成为「人猴」。” 虽然他在耐心给我们解释着魔术和「生肖」的原理,可他身上的气味真的很悲伤。 我想……选择这条路,顾禹哥哥一定是没有任何办法了吧? “你居然深刻的了解了「生肖」的知识……”思维姐姐愣了一下,“你早就想这么做了?” “没错。”顾禹哥哥点点头,“思维,实不相瞒,四年前我回来之前,曾经做一些过思想斗争,那时候摆在我眼前的路有两条,一是回到「玉城」改变这里,二是成为「生肖」。我甚至提前赌死了一只人猴,并且藏起了他的面具,就为了有朝一日能够成为「生肖」。但我知道如果我不回到「玉城」努力改变这里一次,很多年后我有可能会后悔。”m.biqubao.com 听着他的话,我和思维姐姐沉默了。 “你们也看到了……四年间「玉城」的情况一直都在恶化,就算咱们三个人付出所有的努力也一样,这只「猛兽」已经开始咬人了。”他摇了摇头,也站起身,跟思维姐姐面对面,“思维……我已经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努力过了,我也知道自己很像临阵脱逃的士兵,但我必须要为自己着想,我没有办法在知道了结局了之后,依然选择在这里等死。” “我……我理解……”思维姐姐说道,“你的选择是对的……我支持你。” 我明明在思维姐姐身上嗅到了一丝悲伤,可她却依然保持笑容。 她吸了吸鼻子,又笑道:“可你在这里成为「生肖」的话,可能不会有人参与游戏的……所以……” “我不会选择「玉城」。”顾禹哥哥说道,“「玉城」的人虽然热衷于参加「人级」游戏,可「地级」游戏除了「刑官」之外从不涉足,我一旦晋升为「地」就会被禁锢住。而「涡城」同样不行,那里危险性太高了,我可能一天需要面对几十个和我赌命的「参与者」。所以……” “那你要成为「道城」的一只人猴……?”思维姐姐点点头,“可是那里不是聪明人很多吗……你这个游戏……” “我只能赌一把,我也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完善这个游戏,有可能会用到两个盒子或者更多的筹码,总之我已经决定了。”顾禹说道,“现在只剩这三座城市,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如果真要说的话,成为「道城」的一只生肖,或许比留在这里要安全些。” 看到思维姐姐沉默不语,顾禹哥哥又问道:“思维,你不想成为会「逃脱」的兔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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