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骑着自行车奔跑,我也不想大喊大叫。 我要远行,我要去寻找那个「巨大的想法」,我要去找那个「震撼的气味」,我要去找顾禹哥哥。 我要找一个办法拯救「玉城」,但我的时间不多,我算了算,现在的「玉城」加上我仅剩二十二个人,若我不赶紧做些什么,思维姐姐和顾禹哥哥就再也没有可以回来的家了。 于是在下一个轮回,我甩开了那些一直追着我询问「飞升」的臣民,找到了我事先藏起来的装备。 我戴上我的王冠,别着我的宝剑,整理好我的披风,骑上我的座驾,向着那个叫做「道城」的地方出发了。 姐姐,我会带着这个披风一起走,我会带着我破碎的心和燕子的尸体,找到属于我们的天堂。 我也答应你会像个真正的八岁孩子,我会叫所有的男人「哥哥」、「叔叔」,叫所有的女人「姐姐」、「阿姨」。 我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只想成为真正的「英雄」。 这一次我将独自踏上这条旅程,我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也不会再加入任何组织,只为了寻求一条能够拯救我们的路。 …… 「道城」确实是个很奇怪的地方。 这里的活人远超我的想象,他们身上的气味各式各样,非常精彩。 才来到这几个小时的功夫,我就感觉鼻子有些痒了。 不过……这里的人都这么热情吗? 我身后那个大个子已经跟了我很久了,虽然他身上的气味不难闻,但我真的不想加入任何组织,他为什么非要逼我呢? “我干!”那个大个子一边跑一边说道,“小孩儿,你差不多得了吧?你有自行车骑,老子可没有啊,加不加入我们说句准话啊。” 我捏住了自行车的刹车,停下来回头看向他。 “叔叔,你是清……你是「回响者」吗?” “我干……我是啊。”大个子弯下腰,喘着粗气说道,“咋了,你也是啊?” “你的记忆保存了多久,知不知道十二年前发生的事?”我又问。 “十二年前……?” 大个子直起腰,挠了挠头,他胳膊上的肌肉也在此时挤成一团,看起来似乎比周正龙厉害多了。 “是的。”我点点头,“十二年前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你知道吗?” “我干……你这「回响」持续的也太久了……”他愣了愣,“我倒是不知道……要不然带你回去问问我们首领?他很喜欢招收「回响者」的,虽然他记忆也不长,但应该会留下一些笔记什么的……” “那就算了。”我回答说,“我不想加入组织,对不起了叔叔。” “你这小孩儿还挺犟的……”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虽说你有记忆,但你毕竟是个孩子,在这地方随便乱逛的话怎么想都有点危险啊。”m.biqubao.com “没关系的,我不怕。”我说道,“谢谢你了。” 我已经受够了一群人聚在一起的地方,我也受够了「首领」这种东西,就算没有他们的帮助,我也能靠着自己的鼻子找到那个人的气味。 我曾经闻过一次,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忘掉。 假如我真的能够找到他,无论他去哪里我都会紧紧跟随,直到他告诉我为什么呼唤我。 我不需要任何人帮助,自己就能做到。 我重新踏上自行车,接着就要向城市深处走去。 “唉,干啊……「天堂口」招人真是越来越难了……” 大个子的声音又在我身后响起,我却在此时再一次捏住了刹车。 我慢慢回过头,轻声问道:“叔叔,你刚才说你们的组织叫什么?” “「天堂口」啊。”他说,“怎么了?你听过?” “天堂……”我捏了捏背后的披风。 我一来到「道城」,这个男人就在追着我让我加入他们的组织……难道他就是「天使」吗? 他来找碎了心的王子和燕子的尸体,要把他们一起带入天堂了。 “叔叔,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张山。”他说道,“你以前认识我吗?” 我微微皱了皱眉头:“张三……?” 姐姐临死前和我说过:“说不定我们身边的张三李四……或是一个很不起眼的人就是天使。” 竟然是这个意思吗?似乎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这个男人恰好就是天使? “什么张三……?”他也跟着皱了皱眉头,“山!大山的山!” “我和你一起走,叔叔。”我看着他,一脸认真地说道,“带我去「天堂」吧。” 不管怎么样,至少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味不坏,跟着去看看也没有什么损失。 “去「天堂」……”张山无奈地摇摇头,“说得好像老子要带你去死一样,我们叫「天堂口」!” 说完之后他愣了愣,又说道:“不过楚天秋好像说过……以前确实是叫个两个字的名字,叫啥来着……” 我将自行车调转车头,骑到了他身边:“走吧,叔叔。” “行吧,可算把你小子留下了。” 他伸手要摸我的头,我下意识地想躲开,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奇怪的小子,跟好了啊。” 我点点头,慢悠悠地蹬着自行车跟着他前进。 加入「天堂」,我会更快寻找到那个特殊的气味吗? 如果那个气味的主人真的比我强大许多倍,我甚至愿意摘下我的王冠,在他面前单膝跪地,只求他能救活「玉城」,让我的思维姐姐回到我身边。 或许我要一直都装成一个小孩子,但没有关系,我会保护大家的。 我是来自「玉城」的郑英雄。 我要带着我身上沉重的气味,开始说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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