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夏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小男孩,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而周围几人见到这一幕也有些不明所以,郑英雄此刻正将自己头上的王冠拿下来放在胸前,看起来正在臣服于齐夏。 陈俊南明显还在气头上,看表情明显想骂街,一旁地乔家劲不断伸手拉着他。 “下跪做什么?”齐夏问。 郑英雄慢慢抬起头,眼神异常复杂,他在刚才的某一瞬间感觉眼前男人身上的气味不像是人类。 “我……想让你帮我救人。” “我帮你的意义在哪?”齐夏又问。 “我不知道自己对你有没有用,但我也会尽自己的可能帮助你。”郑英雄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对我没用。”齐夏冷声说道,他灰白色的眸子像针一样刺向了郑英雄,“回你的地方去。” “是你叫我来的!!”郑英雄「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说谎呢?” “什么……?” “你身上的气味如此沉重,快要将整座城市淹没了……”郑英雄有些着急地说道,“你真的不需要我们吗?” “我叫你来的……?”齐夏略微皱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来我的记忆还是有些欠缺……怪了,楚天秋是怎么做到的……?” 见到齐夏有些奇怪的样子,众人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哈……”齐夏忽然之间露出笑容,“不难……我去问问他就是……” 他转头看向藏在不远处的地猴,仅仅一个眼神便让地猴不寒而栗。 “我要走。”齐夏说道。 “哦……”地猴叼着烟,一直打量着齐夏。 “拦下他们。”齐夏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地猴叼着烟,呆呆地咽了下口水,随后点了点头。 只见齐夏转过身自顾自地向门外走去,众人在身后只是愣愣地看着。 “妈的老齐……你给我站住……”陈俊南撸起袖子往前迈了几步,“你把话说清楚再走……” 地猴此时回过神来,赶忙站起身往前跑了几步,一把拉下了陈俊南。 “喂……”地猴哑声说道,“让他走吧。” “老猴,这已经是我和他的私事了……”陈俊南看起来非常激动,“一开始小爷以为我被骗了,后来发现没有……这股子开心劲儿还他妈没过去……丫告诉我我又被骗了……这小子拿我当什么?怨种吗?” “我不清楚你和他的私事。”地猴挠了挠脸上的胡茬,“但他让我拦下你……这也是我和他的私事。” “你他妈……”陈俊南咬了咬牙,他根本挣脱不了地猴的手,“老猴……你都看到了……我为那小子卖命,可他却卖我……你真的要替他办事?!” 地猴听后默默颔首,好像在思索着什么,可他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齐夏沉吟一会儿,推门走出了这间赌场。 “你……”陈俊南看后点了点头,“好好好……老猴,我不怪你,你现在松手,出了这间赌场的事就不归你管了。这小子一直骗我,我必须得让他给我个交代……” 乔家劲听后慢慢往前走了一步,说道:“俊男仔……你要不要先冷静下?” “老乔!还冷静个屁啊!”陈俊南大喊道,“你是被这猴子搞蒙了吗?不仅是小爷我,连你也被骗了啊!” “俊男仔……你仔细想想……”乔家劲疑惑道,“骗人仔到底骗你什么了?” “还不多吗?!”陈俊南伸出一根手指,说道,“首先,他在七年前跟我说他找到了出去的方法,让我困住房间里的人七年,接着就他妈消失了,你告诉我他什么意思?” “这……”乔家劲挠了挠头,“你看……骗人仔说的是「我找到了出去的方法」,而不是「我现在就要出去」……所以事实证明他也没有出去啊……” “是!他是没出去!他去……”陈俊南说到一半扭头看了看地猴,又改口道,“可那又怎么样?他不管去做什么都没有带着你啊!这小子他妈的答应过我的!他就算是去问路,也该他妈拉着你一起的……” “可他问完路,不是回来了吗?”乔家劲笑道,“俊男仔,说不定这都是骗人仔计划好的,他没有骗我们呀。” “你小子可真是太乐观了……”陈俊南吐了口气,“可老齐一直都是个「不幸者」……他回来之后就没有任何记忆,咱们都不知道这几年他问的路到底去哪了……” “俊男仔,你不是一直都知道骗人仔是「不幸者」嘛……?”乔家劲笑道,“所以我们还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你也不能断定他是骗了你。” “好好好……”陈俊南眼看就要被乔家劲说服了,又耐着性子道,“这件事咱们暂且不提,那刚才呢……?明明说好了一切重新开始,小爷玩了命的想要帮他……你告诉他刚才说了什么?” “刚才……”乔家劲听后也怔了怔,随后释怀地笑了一下,“不管刚才骗人仔说了什么,这小弟弟不是说他在撒谎吗?所以我们就不要听他讲,在这里待着就好啦。” “你……”陈俊南看着乔家劲那双清澈的眸子,一时间也语塞了。 甜甜此时走到郑英雄身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叫道:“英雄,为什么你说齐夏在说谎呢?” “我能闻到。”郑英雄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所有人在说谎的时候,身上的气味都会变得沉重,而齐夏身上的气味一直都异常沉重,甚至弥漫了整座城市,他刚才很明显是在说谎。” 众人看向郑英雄,发现这孩子连对齐夏的称呼都变了。 “弥漫整座城市的沉重气味?” 几个人面面相觑,要说沉重的气味……这座城市的空气确实已经到了极其恶劣的情况了,可这居然是因为齐夏说谎? 还是说……这来自于这孩子的「灵嗅」? “小孩儿……”陈俊南皱着眉头问道,“你这鼻子……有没有失手的时候?” “没有。”郑英雄说道,“对方一定是在说谎,只是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说了谎。” 陈俊南听后低头沉思一会儿,忽然露出了笑容:“要是这样的话……那小爷更得跟上去看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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