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夏皱了皱眉头,仔细看了看魏杨的眼神,果断甩开了他的手。 保命要紧……? 这个理由未免也太过荒诞了。 自己和眼前的魏杨什么时候到了互相保命的交情了? “齐夏!你相信我啊!先找地方藏起来!”魏杨沙哑的声音又说道,“再不走可就晚了。” 齐夏又抬头看了看即将落下的黑色暴雨,知道让这些黑色的雨点落到头上确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只能选择找地方躲避。 这东西不管怎么看都像是天级时刻,危险性要远远大过眼前的魏杨。 二人在那黑色的暴雨落下之前来到了一间破败的建筑物中,每当齐夏想要开口说些什么,魏杨便伸出一根手指打断他,随后只听门外呼呼作响,黑色的暴雨已然落下。 有两颗「雨点」直接穿破了建筑物的天花板,悬在了二人头顶。 看起来这里的城市如此破败,像是火烧又像是地震,导致许多房屋倒塌破败,跟这些「天级时刻」脱不了干系。 齐夏皱着眉头抬眼望去,这两颗奇怪的雨点就静静地悬着,既不坠落也不离去。 而眼前的魏杨却完全没有在意这黑色的雨点,反而一直盯着齐夏的双眼。 “什……什么……”魏杨喃喃自语道,“你这双眼睛……妈的……妈的……” 齐夏慢慢眯起双眼,虽然自己恢复了一些记忆,可还是不太清魏杨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不要问问题……”魏杨浑身颤抖了一下,伸出自己满是黑血的手指了指天上的黑点,“「天蛇时刻」啊……小子。” 齐夏听到「天蛇时刻」四个字,仿佛想到了什么,然后抬起头看了看黑点,巳时,天蛇时刻,合理。 「天龙」好像又着急了一些。 “「天蛇时刻」相遇的人,可以向对方提出问题……若是对方回答不了,就会被这颗黑色的珠子打穿头颅。”魏杨露出自己干黄的牙齿,冲着齐夏说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看来「天蛇」说得没错,你已经开始变化了,若我不在此时找你问个明白,或许永远都不可能在再读懂你的心了。” 齐夏听后慢慢露出了癫笑:“原来你和天蛇做了交易,难怪你会出现在我这里,听起来咱们俩只能活一个,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看到齐夏露出这副笑容,魏杨的表情像是僵在了脸上。 他自问认识齐夏已经很久了,却从未见到对方露出过这副表情,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齐夏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又说道:“你的胆子真的很大,居然会在这种时候来到我面前。” “你……”魏杨看到齐夏的样子缓缓咽了下口水,他不知道齐夏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看起来齐夏不像是人类了,这是成为「神」的征兆,可他也像是疯了。 “「天蛇时刻」。”齐夏点点头,“此时许多站在一起的人,只要问出一句「这是什么东西」,身边的人就会死于非命,真是个霸道的「时刻」,「天龙」看起来比我想象中的更着急。” “你知道得不少……”魏杨抿了抿嘴唇,“这才几天没见面……你居然已经变成了这样。” 听到这句话,齐夏笑意更甚了。 “看起来这「黑点」只能支持每个人提问一次,要不然你也不可能说话这么小心了。”齐夏说道,“确实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建议你现在就问我问题,否则你会后悔的。” 魏杨思索了一会儿,说道:“算了……我不问了。” 他知道自己问齐夏问题并不重要,但接下来齐夏开口很有可能要了他的命。 “我还是先走了……” 魏杨眼神闪躲了一会儿,疯癫的表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冲着屋门的方向要就走去,可齐夏显然不给对方机会,直接挡在了建筑物门口,瞬间反客为主。 “连「读心」都要借助「天蛇时刻」来找我。”齐夏略有兴趣地看了看魏杨,“不管是你还是「天蛇」,居然都搞不清楚我在想什么……太有意思了。” “妈的……天蛇那个贱人……”魏杨低头说道,“他只说过我可以找你解开心中的疑惑,可没跟我说你现在带着一双羊的眼睛……” 齐夏沉默不语,抬着头看向魏杨头顶的黑点,就算现在有再多的疑问也没有办法开口。 比如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比如他怎么会知道「天蛇时刻」降临? 又比如他到底和天蛇做了什么交易? “问吧。”齐夏说,“这一次给你机会,问完了赶紧滚。” 魏杨还未等开口,挫败感就已经挂在了脸上。就算现在搞清楚齐夏的意图又如何……? 他已经开始转变了。 但再仔细想想,这或许是唯一一次能从齐夏口中套出真实答案的机会了,他只能思索了片刻,硬着头皮开口问道:“齐夏,你现在所有的努力……最终目的是带领所有人出去吗?” 话音一落,魏杨头顶的黑色雨点便慢慢前移,一路来到了齐夏眉心,它不断颤抖,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不是。”齐夏果断回答道,“这个地方谁都出不去。” 在齐夏回答之后,悬在他眉心的黑色雨点轻微晃动了一下,随后「砰」的一声化作了尘埃。 连齐夏自己也没有想到这次的危机居然会被如此轻易地化解,他也没想到魏杨作为在这里保存记忆很久的人,居然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 可还不等他说什么,魏杨却忽然冲上来拉住了他的衣领。 “你这个骗子!!”魏杨大吼道,“你从我这里学的骗术,居然是用来对付我的吗?!” “哦?”齐夏听后慢慢扬了下眉头,“我听不懂。” “妈的!!你还准备骗我多久?!”魏杨的情绪看起来明显失控了,“你压根就不想带所有人出去!那我这么多年的努力是为了什么?!我离开你的队伍,在一个像无间地狱的农场里天天等待,又是在等待什么?!” (还在卧床,努力更新,时间不固定,大家见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4_154402/732829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