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宠打算利用城池来据守,不会再给汉军消耗己方兵力的机会。 哪怕汉军骁勇善战,一旦陷入攻城战中,实力依旧会大打折扣。 满宠从不在意所谓的颜面和脸皮,反而喜欢用这东西去束缚敌人。 果然在王峰和孙泰二人被杀后,满宠果断撤回城中。 “准备进攻!” 邓艾没有半点啰嗦,他说过要拿下新野,就绝对不会食言,这是对刘芒的承诺。 太史亨此时已经下马,身为刘芒近臣,这种危险的事情,绝不会落于人后。 “将军,亨会亲自率兵,将大汉云梯架在新野城墙之上。” 邓艾本想劝阻太史亨,身为将门虎子,同样是刘芒的嫡系,实在是不用如此拼命。 “太史亨,三思而后行……” “将军放心,曹魏有那先登猛士乐进,我大汉同样不缺少先登!” 太史亨看向新野城墙,已经在心中估算过,究竟该如何攀登,又该如何守住城楼,让更多的士兵进攻。 “亨儿,为父今日已经斩将,接下来交给你了。” 太史慈对儿子有绝对的信心,至少大汉不会亏待忠臣烈士,何况太史亨一直追随刘芒。 唰! 太史亨背负双戟,抬眼看向城墙,已经发出了命令。 “随我攻城!” 眼见汉军不打算离开,满宠自然是乐的如此。 “愚蠢!” “今日你邓艾已经先拔头筹,自然可以鸣金收兵。” “可惜,却偏要强行攻城,那我也只能让你们死在战场!” 新野城下箭矢横飞! 太史亨率领手下众人,似乎早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 跟在刘芒身边,太史亨最喜欢的便是研究攻城战。 他想做刘芒手中锋利的剑,那便要刺穿敌人最坚硬的盾! “举盾!” 汉军众人听闻命令,纷纷将手中盾牌挡在头上,任由抛射而来的箭雨倾盆,依旧没办法夺取他们的性命。 “前军开路!” 太史亨你大喝一声,数名汉军力士肩扛一人高的铁盾,挡在众人面前。 “呵呵!汉军果然有勇无谋!” “我笑那太史慈之子,徒有其表,连云梯都忘记带了!” “不用云梯,汝等又怎能攻城?” 只是满宠很快便当场懵逼,却见汉军的云梯,并非那种直接扛在肩上的笨重物件。 取而代之的则是士兵们一人拿着一截云梯,随后抵达城下后,便开始了组装! 这等组装云梯,减轻了士兵们的损伤,而那些手持大盾的力士,就是为了保护组装云梯的士兵! 混账! “给老子丢落石!” 城中准备好的落石,不断砸向汉军,奈何太史亨早已预料到此等情况。 力士们手持大盾,任由落石滚木,始终未能对汉军将士造成太大的杀伤。 “云梯组装完毕!” “将军,请下令攻城吧!” “我等,定要让那满宠付出代价!” 汉军将士士气高涨,太史亨自然不会退缩。 “弟兄们,按照之前演练的那般!” “保护云梯,不退一步!” 说罢,已经有汉军将士开始向上攀爬。 满宠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之色,他已经命人烧开了热水,准备以此泼洒向攻城士兵。 “既然你们找死,就休怪我无情!” 热水倾盆而下,却见汉军士兵们咬牙坚持,即便露在外面的皮肤被烫伤,依旧不肯退后一步! “快!快将云梯推下去!” 满宠从容不迫,命令手下人尽快推开云梯,即便不能够破坏,也要让汉军死上数人。 只是城中守军没有想到,云梯之上还有人守护,那些臂力超强的汉军,始终令云梯纹丝不动! 守城与攻城双方,赫然已经陷入了僵持之中,双方正在比拼意志。 太史亨已经在攀爬之中,满宠目睹此人如何激励士兵,更是看到他的英勇无畏。 “给我放箭,射杀此人!” 只要太史亨死在战场,今日的攻城战说不定就能结束! 魏军将士不断瞄准太史亨,奈何汉军同样有应对方式。 他们将盾牌绑在胳膊上,一旦敌方射箭,便举起盾牌格挡,这种设计反而不耽误攻城。 这也是太史亨多次模拟攻城后,向刘芒建议,后者果断大手一挥,让马钧为其设计攻城盾牌。 “小子,受死!” 满宠勃然大怒,亲自举起石头,冲着太史亨砸去! 好在太史亨身轻如燕,躲闪过后却已经偏离了云梯。 “机会难得!” 太史亨取出双戟,随后直接以巨力镶入城墙缝隙,以此为攀爬工具,继续向城楼移动。 “莫要管那厮,迟早会摔死!” “给我继续消灭汉军!” 满宠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支攻城军队,让他觉得很是烦恼。 似乎是早已熟悉了攻城战,他们对待守军,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应对方法。 邓艾在城下,命军士们垒砌土丘,他要借此观察城中动向。 “不好,满宠要动用火攻!速速鸣金收兵,让太史亨率军撤退!” 正当太史亨要攀爬至城楼时,赫然听到了鸣金之声。 汉军一项训练有素,他们听从主将的命令,当即从云梯上撤走,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这让已经准备好火油的满宠,又扑了个空。 “妈的!汉军莫非有千里眼不成,这都让他们逃了!” 一旦汉军不选择攻城,想要以火攻退敌,只能是痴人说梦。 满宠只能望洋兴叹,“下一次,定要用火攻让汝等死无葬身之地!” 太史亨率众成功撤退,此役依旧损失了五十余名士兵。 “将军……” “满宠要用火攻,所以我才让汝等撤退。” 邓艾直言道:“攻城战不急于一时,见过太史将军英姿,我已经有必胜之法!” 听闻邓艾所言,众人不由地喜出望外。 “士载,我等能够兵不血刃拿下新野?” 太史慈有些发懵,普天之下能夸下如此海口之人,除了诸葛丞相,便只有太子刘芒一人。 “子义将军说笑了,打仗就会死人。” “只不过,我们现在需要等待!” “十日之内,攻克新野!” 眼见邓艾停止攻城,满宠再次站在城楼上叫嚣。 “小书童,怎么不继续攻城?莫非你怕了不成?不如叫刘芒亲自前来!” 邓艾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想要挑战太子?汝等不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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