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艾夸下海口,十日攻克新野。 满宠自然是不信,他追随曹操南征北战,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何况如今的新野,已经不是当日的小城,而是作为拱卫宛城的据点。 “之前汉军气势正盛,且攻城兵将骁勇善战。” “明日便是第十日!小小书童只会吹牛!” “我倒是要看看,他如何攻克新野!” 满宠抓起一块煮的软烂的大肉,吃得满嘴流油。 即便身在军中,他依旧难改老饕本色。 …… 汉军军营。 士兵们全都窃窃私语,他们听说过邓艾在交州的事迹。 可如今这里是新野,面对的是曹魏名将满宠。 “这已经是第十日了!将军若是不能克城,就成了笑话!” “嘘!小点声,将军肯定也在思考对策!” “唉……恐怕明日定会强攻新野,苦的还是咱们这些个大头兵!” 士兵们长吁短叹,就连太史慈也是皱眉不语。 只因他实在看不透邓艾的计策。 正如所有人预料那般,最后一日邓艾选择了强行攻城! “诸君,胜败在此一举!为了大汉,踏平新野!” 邓艾立于土丘之上,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汉军将士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选择听令行事。 众人架起云梯,向着城墙处进发。 满宠立于城楼之上,脸上满是平静之色。 “小书童,之前你士气正盛,不来攻城,说明你无法掌控战机!” “如今士气低落,却来强行攻城,此乃兵家大忌!” “今日我便教你如何守城!” 满宠眼见汉军孤注一掷,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将所有城门的守军都调到南门!” “小书童选择强攻,咱们也要给足了重视才是!” “看你汉军,能够登上新野城墙!” 眼见魏军越来越多,全都集中在北门,攻城的汉军们更是目露绝望之色。 太史慈持枪左右格挡往来箭矢。 “士载!恐怕今日难以破城!” 邓艾却依旧在土丘之上观望,丝毫不受往来箭矢影响。 太史慈在邓艾眼中,看到了一丝疯狂,那是计谋得逞的快意! 这等眼神,让他想起了东吴大都督周瑜! “莫非……还有希望?” 太史慈不再犹豫,赫然加入了攻城之中。 他弯弓搭箭,不断射杀城楼上的敌军,为己方将士争取先登的机会。 荆州军队同样强悍,面对守军的抵抗,他们总能够做出应对之策。 哪怕是有损损耗,众人依旧力战不退。 满宠心中长舒一口气,幸亏他把其他城门的守军调度于此。 否则以汉军这等不要命的打法,说不定先崩溃的是守城魏军! “老子就算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刚刚攀爬到新野城楼上的汉军士卒,便被魏军众人以长枪戳刺而亡。 在临死之际,他赫然抓住一名魏军士兵,直接跳下了城楼! 砰! 二人同时阵亡,在汉军士兵眼里,他那是死得其所。 但是守军则不然,毕竟刚才可以不用死。 “这些疯子,难道不要命?” “妈的,给我守住,又有人爬上城墙了!” “弟兄们,以长枪刺之!” 满宠再也坐立不住,只得亲自加入战局,不断指挥调度。 面对汉军气势汹涌的攻城,他也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 “时辰已到!” “新野,已经归我军所有!” 邓艾此时纵马疾驰,从土丘离开,加入攻城战之前,还不忘看向安林方向! “太史亨军,准备进攻!” 太史亨手下的部队,在邓艾的安排下,一直埋伏在安林附近。 这些天就是为了掩人耳目,众人晚上不断转移。 在所有人都以为邓艾孤注一掷,要进攻南门的时候。 太史亨的攻城精锐,才是邓艾的杀招! 此时新野城除了南门以外,守卫力量极其薄弱! 太史亨身先士卒,率领手下人赫然攀爬城墙,此时他们面对的阻力相当之小。 眼见汉军从其他城墙进攻,新野守军明显有些慌神。 他们不断向满宠求救,只是南门激战正酣,满宠根本腾不出手来支援! 太史亨率众轻松越过城墙,手下士兵分别往南门而去,他们要里应外合,攻破新野城! 以双戟手刃数名守军后,太史亨擦了擦短戟上的血迹,赫然看向了南门。 “弟兄们,速速前去支援!” 汉军士兵士气如虹,喊杀声冲天。 在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之前,镇守南门的魏军,显然出现了怯战的情况。 更有甚者,直接向汉军投降! 眼见这等情况发生,满宠勃然大怒,手刃数人后,才稳定下军心。 只是城楼已经守不住,他们只能退到内城而去! “妈的!那书童当真奸诈!” “以如此牺牲来引诱老子孤注一掷!” “他却派兵埋伏在安林,伺机攻城!” 想明白一切后,满宠懊悔不已,他终究是败在了轻敌。 毕竟邓艾的一系列表现,都像是个大聪明。 尤其是以为刘芒任人唯亲,这是满宠最大的失误。 刘芒的确任人唯亲,只不过他手下的人没有草包。 眼见城门被攻破,魏军不断收缩防线,更有甚者开始了最后的疯狂。 他们冲进民宅之中,肆意斩杀百姓,羞辱女子。 满宠见到如此情形,下令斩杀数人,已正军纪! 曹魏士兵已经习惯了以百姓为牛羊,既然自己活不成,那就拉几个百姓垫背! “将军!听闻汉军向来虚伪仁义!” “我等可以城中百姓为要挟,令那邓艾退出城池!” 手下人纷纷献策,满宠却摇了摇头。 “汝等说的还是人话?” “我满伯宁败了就是败了,技不如人难道还要丢人现眼不成?” “速速退守内城,继续抵御汉军!” 眼见满宠下定决心,守城将士们,只得继续固守内城。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以邓艾表现出的实力,他会惧怕满宠的困兽之斗? “敌军此时突围,尚有一线生机。” “困守内城,简直是愚不可及。” “满伯宁虽为名将,却忘记了这些士兵也有妻儿老小。” 邓艾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戏谑一笑:“命人前往各个村落,但凡是魏军家属,好生优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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