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艾成功拿下内城,使得新野彻底落入汉军掌控之中。 至于如何处置满宠,则让邓艾与太史慈父子头疼不已。 满宠身为曹魏忠臣,他的才华就连曹操都赞不绝口。 如果将其处斩,显然颇为可惜。 但是此人身为曹操就将,根本不会轻易投降。 “子义将军,你看满伯宁该如何处置为妙?” “如今新野魏军虽降,但他们依旧敬重满宠。” “关也不是,放也不是,当真令人头疼!” 这一次能战胜满宠,多亏了对方轻敌,以及邓艾这个书童名号。 如果下次再次对垒,邓艾并无百分百的把握,能够战胜曹魏名将。 “这……在下更擅长战场厮杀!” “如何处置降将,还要靠士载你了!” 太史慈同样明白,这等难题并非他们几人能够解决。 “父亲,士载,何不将满宠献给太子?” 太史亨直言道:“如何处置满宠,相信太子比你我三人更有办法!”m.biqubao.com 邓艾闻言,如醍醐灌顶,直接快马加鞭,将满宠送往襄阳刘芒处。 “太子啊太子,可别怪我,要怪就怪这满宠脾气古怪又能吃!” …… 襄阳。 邓艾攻破新野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刘芒耳中。 对于一个拥有灭国实力的大将,收复新野不过是小菜一碟。 只是很快手下传令兵便带来了难题。 曹魏名将满宠被俘虏,该如何处置,邓艾打算将其献给太子。 “士载这小子,懒得自己动脑,反而将其交予我手。” 刘芒莞尔一笑,随即看向麾下众将。 “满伯宁已被我军俘虏,诸位有何建议?” 关羽曾经身在曹营,对满宠颇为了解。 “芒儿,满宠清廉严法,有勇有谋,实在是不可多得之将才!” “若能令其投靠我大汉,定是如虎添翼!” 关羽轻抚美髯,对于满宠不乏溢美之词。 “二哥!那老饕有这么好?” 张飞听闻二哥吹嘘曹营旧将,当即吹胡子瞪眼道:“他若真的那般厉害,又岂会被士载打败?” “大侄儿,听俺的话!直接一刀剁了,实在不行俺亲自捅他一窟窿,让他去陪曹操!” 关羽无奈摇头,拿三弟毫无办法。 “翼德,士载之才,你我俱知。” “就连他都要示敌以弱,让这满宠轻敌大意方能取胜。” “可见此人之才,绝不下你我三人。” 赵云顺势道:“何况陛下如今要复兴汉室,岂能随意屠戮降者?” 杀降不详,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 “这满宠既然是曹魏忠臣,又为何投降我大汉?” 甘宁皱眉不止,这也是张飞疑惑的问题。 但张飞精明在于,别人问他不问,就显得他比别人聪明。 毕竟在场众将之中,除了甘宁以外,恐怕没人会问。 “兴霸,这满宠并非投降,只是被我军俘虏罢了。” “他就是吃准了陛下和太子宅心仁厚,不会随意杀降。” “我等若是杀了满伯宁这一名士,恐怕中原士族全部会与我等为敌。” 庞统猛灌一口酒,听闻新野被收复,心情愉悦不已。 “不过想要让他投降,恐怕难度堪比登天。” “此人跟随曹操三十余年,早已经是肱股之臣。” “所以士载才将满宠送来太子这里。” 庞统解释过后,便继续喝酒,他可懒得搭理满宠这个累赘。 “特娘的!这种名士杀又杀不得,放又不能放,还特娘不投降!” 张飞顿时觉得头大如斗,关羽和赵云也只能叹气一声。 “让满宠入席。” 刘芒摆了摆手,手下人当即听从命令。 满宠挺着肚子,大摇大摆来到殿上,旁若无人地坐在关羽身边。 “云长,故人前来,你不会拒绝吧?” “伯宁……” 不等关羽开口,满宠便已经自顾自地吃喝起来,根本未将大汉君臣放在眼中。 “特娘的!子龙别拦着俺!” “今日定要捅他三百六十个窟窿!” “见到我大汉太子不跪,此人简直不懂礼数。” 赵云一把抱住张飞,低声道:“翼德!此人正是要引诱你杀他!” “若是此人被杀,陛下和太子将被冠以弑杀名士之恶名!” 关乎大哥和大侄儿的名声,张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提着一壶酒,与满宠对坐。 这是张飞能够出气的方式,满宠毫不在乎,与张飞面对面暴饮暴食起来。 眼见二人共同吃了一只羊,看得众将暗暗称奇。 “嗝儿!” 满宠打了个饱嗝,随后起身,笑道:“多谢招待,宠该离开了。” 汉军众将大怒,就连关羽也面露不悦之色。 唯有刘芒摆了摆手,示意满宠尽管离开便是。 “伯宁先生,听闻你是有名的老饕。” “不知这饭菜可合胃口?” 见刘芒有此一问,满宠心中不由地一颤。 “马马虎虎!羊肉烹煮火候不够,还有些塞牙!” “那先生明日想吃些什么?” “一介俘虏,你们吃什么,我便吃什么!” 满宠随口回答,不想给刘芒任何破绽。 他方才想要以高傲姿态,激怒汉军众将,最好让他们当众将自己杀死。 如此一来,即便自己身死,也能给刘备父子泼脏水。 可惜除了张飞上当以外,其他人根本没有搭理他。 “大侄儿!刚才为何拦着俺!” 张飞起身,与那满宠比拼食量,着实给他撑得够呛。 “三叔……我还要问你呢!” “没事跟那满宠比拼食量作甚?” “您这不是吃饱了撑得么?” 刘芒无奈叹气,这年代有没有健胃消食片,万一吃坏了咋整? “俺还不是看他不顺眼!” “大侄儿!你有何办法,能让满宠投降我军?” “以后让他给俺当副将,俺要天天折磨他!” 众人心中都为满宠捏了把汗,可见他是真的激怒了张飞。 “三叔放心,只要你不杀他,我自然有办法,让他归降大汉。” “不过这些时日,还望诸位对满宠毕恭毕敬,就当他是上宾。” “若是满宠不能归降,留在新野的三万魏军俘虏,始终不能诚心归顺我大汉。” …… 房间之内。 满宠已经离开了冰冷的牢房,只是如今他越发看不懂刘芒。 “此人不会发现,三万士兵还听令于我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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