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之战后,蒋干便直接被曹操雪藏。 好在凭借着美仪容,以及雄辩之术,让他勉强能在朝中立足。 看着同样借箭引起群嘲的司马懿,依旧能被重用,自己却只能做冷板凳。 蒋干决定以待天时,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此番出使襄阳,其他人都当了乌龟王八蛋,唯有他蒋干勇于献身。 曹丕也正是看中这一点,才对蒋干以礼相待。 “陛下放心,干定会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刘长卿释放满宠!” 蒋干意气风发,一如当年前往江东,说降周瑜。 曹丕闻言大喜,至少蒋干这厮,工作热情还是有的。 “朕与爱卿共饮此杯!” 君臣二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蒋干随后头也不回,直接往荆襄而去。 司马懿皱眉不止,总觉得让蒋干前去,似乎有些不妥。 无奈朝中,在没有任何一人,愿意出使襄阳。 毕竟大家伙看不透刘芒,万一被留在襄阳,那可如何是好? 即便本人愿意投降,可大家伙的家眷都还在曹丕手里,也难怪朝中群臣全都闭麦。 “态度已经表明,就看蒋干如何说服刘芒。” “若满宠能够以死明志,那便再好不过。” “否则蒋干定会明白朕的意思。” 曹丕自有思量,满宠大概率不可能回来。 能够给刘芒扣上“擅杀名士”的帽子,曹魏朝廷自然心满意足。 若是满宠不体面,蒋干此番前去,就是让他体面。 …… 襄阳。 满宠曾经发誓,不吃嗟来之食,一定不能被蜀汉朝廷的美食腐化。 汉食虽然吃在嘴,但我心依旧是曹魏心! “公子!此乃何物?为何加入汤羹之中,竟然有如此鲜味!” 满宠即便肚子饿的咕咕叫,依旧只选择了一碗普通汤羹。 结果喝过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竟然连炫数碗,不改老饕本色。 什么不吃嗟来之食,全都被抛于脑后。 “此物名为鸡精,乃是用鸡汤熬制,随后过滤结晶。” 刘芒耐心解答,笑道:“先生,别光喝汤,不如尝尝菜?这些可都是放了鸡精!” 满宠早就迫不及待,只等刘芒给自己个台阶。 “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说罢,满宠大快朵颐,旁若无人般炫饭,又让张飞一顿嫌弃。 奈何满宠肚子大,脸皮更厚,直接选择了无视张飞。 他骂任他骂,满宠吃香喝辣! 又是美滋滋的一餐,满宠扶着肚子离开,赵云这才开口。 “太子,曹丕那边已经派来了使者。” “哦?可是华歆,王朗之流?” 刘芒饶有兴趣道:“这次说不定换我来骂王朗!” 听闻此言,赵云摇了摇头,“非也,是咱们的好熟人——蒋干!” 蒋干? 那大聪明? 刘芒闻言大喜,“好!若是其他人来,我还担心没办法留下满宠!” “既然是蒋干前来,那便一切好说!来人啊,准备随我出城,迎接蒋干!” 关羽张飞相视一眼,这蒋干是何等人物,竟然能让大侄儿亲自去迎接? “子龙,蒋干何人也?” “关某于曹营之中,也未曾听说过此人!” 关羽轻抚美髯,不由地询问。 “是啊!莫非是堪比卧虫鸡崽般的人物?” “庞先生,您别误会,俺老张真的没有嘲讽你!” 张飞嘿嘿一笑,调侃庞统一句,刚才没骂够满宠的气,总算是出了。 “咳咳!评价此人,我只能说他是赤壁之战的功臣!” 功臣? “莫非此人,乃是飞羽内应呼?” 张飞灵机一动,当即想到了以自己和二哥关羽为名的组织。 “咳咳!” 赵云差点一口酒呛到,翼德这脑回路当真清奇! “若是想起蒋干所做之事,倒也可以这般理解!” 赵云无奈一笑,张飞懵懂点头,果然这厮是内应! “子龙,俺也去见见这位同僚!” “好歹是飞羽中人,在曹魏卧底多年!” “可不能让同僚回家,还寒了心啊!” 张飞说罢,不等赵云解释,已经走远而去。 “云长,其实……” “子龙,你不必说了!蒋干此人有大义,关某最是敬佩此等人物!” 关羽轻抚美髯,也前往迎接蒋干。 赵云只觉得剪不断理还乱,这话是彻底说不清了! 无奈之下,赵云也只能陪同刘芒前往。 不知道的,还以为蒋干是什么经世之才,能让刘芒,关羽,张飞,赵云前去迎接! 城门之下,蒋干已经等待多时。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当年献策铁索连环的臭小子,如今竟然成为了大汉储君! “干!” 嗯? 听到熟悉的声音,蒋干只觉得自己被冒犯! “干!你愁啥呢?我芒啊!” “干!我在这呢!” “干!好久不见啊!” “干!” 蒋干额头冒汗,此人不是刘芒,还能是谁? 只是这一口一个“干”,让他觉得很是被冒犯! 偏偏他叫蒋干,刘芒这种表示亲昵的称呼,似乎又不无不妥。 “咳咳……太子殿下!我干啊……” “嗯?你干谁?” “我干!” “你干什么?” “干,我!” 蒋干只觉得眼前之人,依旧是当日在江东,那个懵懂无知,为自己献策铁索连环的傻小子。 此人当真能够在汉中之战,帮助刘备战胜了武帝曹操? 蒋干心中疑惑不已,打算趁此二人之计,问出心中所想。 “太子殿下……” “干!你跟我客气什么?咱们还跟以前一样!” 刘芒拍了拍蒋干的肩膀,后者只觉得生疼,心中暗道:“臭小子这些年吃什么长大的?个子如此之高,手劲也不小!” 刘芒与蒋干勾肩搭背,二人仿佛一对好兄弟。 “不管你是不是以前的干,我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没有意思是个改变!” “太子……” “嗯?” “贤弟,我看得出来!” 蒋干与刘芒这般要好,却令一人心中大惊! 满宠此时看得目瞪口呆,这特娘当真是我大魏的使者? “为何关云长,张翼德,赵子龙都来迎接此人?” “莫非……此人乃汉军藏在我大魏的密探不成?” 满宠想到此处,不禁额头冒汗,幸亏他留在汉军阵中,否则也抓不到这奸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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