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 程昱用兵如神,主打一个兵贵神速。 以迅雷之势,直接包围了泰山,使得臧霸等人只能一直待在山上。 虽然廖立百般提醒,让臧霸在山上储存粮食,但为了“替天行道”,臧霸将粮食分了不少给百姓,山上如今只有三个月余粮。 “倘若三个月内,魏军不退,我等就要坐吃山空!” “臧将军,在下多次提醒,你为何不往心里去?” 廖立来回踱步,如今已经不是双方比拼谋略的时候,而是己方战略储备不足! “先生,此事怪不得我……您说要替天行道,做好咱们泰山贼的口碑。” “所以我就送了不少粮食,给山下的流民,这才导致咱们只有三个月存粮!” “如今咱们在泰山郡,可是被称为义贼!” 臧霸说到此处,第一次觉得人生得到了升华,“还得是太子殿下,这句替天行道,让我醍醐灌顶!” 廖立只觉得无话可说,您老为匪半生,现在觉悟上来了? “行了!面对如此困局,还要廖先生帮我等破局才是!” 臧霸虚心请教,只是廖立有些郁闷,如今被围困山中,他又不是神仙,独守三个月,有什么办法变出粮食? 这特娘不是难为人么? 不过事到如今,即便是没有办法,廖立也要想办法,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何况他可是奉刘芒之名前来辅佐臧霸,总不能令刘芒失望! …… 下邳。 “买粮?幼常,你疯了不成?这下邳粮价虽然不贵,但也不至于我等花费这么多银两购买!” “是啊,你要买一百万石!我还以为你要去打仗!” 张南与辅匡都被马谡的想法惊呆,做什么不好,非要拿丞相给的资金,全部去买粮!biqubao.com “打仗?你们这么理解,倒也正确。” 马谡笑道:“即便有廖立辅佐,这臧霸恐怕短时间内,也不会储存太多的粮食。” “反观今年中原丰收,其中就包括徐州,程昱可不缺粮食,他大可以跟臧霸消耗下去。” 张南与辅匡面露焦虑之色,他们二人已经明白马谡所说。 “待到军粮耗尽,泰山贼就是瓮中之鳖,根本无所遁形。” “只会任由程昱等人拿捏,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做什么都晚了!” “对你我而言,今日买粮,就是为了为救泰山贼做准备。” 听闻此言,辅匡询问道:“那……你如何将粮草运上泰山?” “山下可是程昱的大军,他们可不会给咱们让路!” “幼常,你是否太过异想天开!” 马谡摇了摇头,笑道:“所以,咱们要招募军队,还要引诱孙权!” 因有孙权? 马谡笑而不语,只是让张南和辅匡在城外雇佣游民。 听闻有饭吃,还能领到工钱,一众流民当即响应。 “即便是中原丰收,可你们看看,曹魏境内依旧有不少流民!” “本来手里还有些耕地,却被士族豪绅们巧取豪夺。” “最终落得个流民下场,居无定所,四处流浪!” 马谡虽然可怜这些人,却并没有放松警惕,毕竟他们要押送一百万石粮食,可不是小数目。 当然,像马谡这种大主顾,城中官员都是前来迎接,毕竟又能大赚一笔。 “幼常,这些人衣不蔽体,全都是瘦弱之人,当真可堪大用?” “别问那么多,记得让你们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马谡等人当即南下,而并非向东往泰山而去。 张南、辅匡二人虽然不解,却给了马谡最大的信任。 飞羽之中,不养闲人,各司其职。 张南负责杀伐,辅匡负责将兵,而运筹帷幄则交给了马谡。 “咱们这是往寿春方向!” 张南深吸一口气,他仿佛知道了马谡疯狂的计划。 “幼常……你是要……” “你让这些人头戴黄巾,而且手持木棍,远远看去就像是军队!” 辅匡已经看到了寿春城,那里可是曹魏防御孙吴的重要据点。 “不错,咱们就是要狐假虎威!” “来啊,让他们给我喊起来!” 马谡大喝一声:“给我喊喊口号,今晚咱们吃肉!” 流民们当即响应,放声大吼:“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曾经席卷天下的黄巾军,仿佛在那一刻死灰复燃! 寿春城守将文钦,眼见有敌人来袭,当即命令众人紧闭城门! 他们并非惧怕黄巾军的战斗力,而是不想跟这些个疯子拼命。 这些人就如蝗虫过境,只要等到他们离开,一切便会相安无事。 马谡同样忌惮城中守军,若是对方将领出城迎战,那他的机会就会功亏一篑! 好在马谡赌对了,没有人愿意跟太平道的信徒们硬碰硬。 “呼……” 马谡随后下令,接连数日,流民们都在十里开外放声大吼。 而文钦闭门不出的行径,自然逃不过东吴探子的双眼。 …… 吴军大营。 吕蒙早已觊觎寿春许久,只是苦于没有机会攻打。 荆州是东吴重要的缓冲带,那寿春便是东吴能否背上的关键。 “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黄巾军,让文钦那家伙也着了道么?” 吕蒙正在思考之际,却见董袭发问道:“大都督,这伙黄巾贼为何不攻城?” 呵呵! “哪有什么黄巾贼?不过是他人假扮罢了!” “文钦这家伙,估计三日之内,必会出城迎战!” “到时候,寿春可谓是门户大开!” 吕蒙已经看到了攻打寿春的契机,身为战略大师,他绝对不会放过此等良机。 “大都督,咱们跟曹魏,不是盟国?吴王当日在襄阳,可是跟那曹丕推杯换盏。” “幼平啊幼平,你们还是太不了解吴王!既然魏蜀两国都有求于我大吴,何不趁机占便宜?” 吕蒙一声令下:“既然对方为我等创造良机,那咱们便直取寿春!” 呼! 吴国将士一片欢呼,他们终于能在此北伐。 “凌统,你与诸葛子瑜往合肥去,只需要拖住张辽!” “十日之内,我必能攻克寿春!” …… 寿春十里开外。 马谡看向城池,冷笑不已:“来吧!看我的二虎竞食之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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