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洲。 刘芒收到了飞羽送来的书信,里面着重说明了臧霸遇到的困境。 “殿下,廖立虽有才干,但面对老谋深算的程昱,还是稍显稚嫩。” 关平紧皱眉头,恨不得亲自过去徐州,率领泰山贼与程昱一战。 “坦之大哥,莫要忘记看后面,幼常已经带着张南、辅匡二人前去支援。” “程昱绝对不会想到,还有另外一位谋士,在与他斗智斗勇。” “来吧,马谡!就在今朝摆脱你纸上谈兵,言过其实的帽子!” 刘芒丝毫不关心,周仓则好奇不已。 “殿下,我看你对马幼常很是信任!” “甚至让其前往交州,与魏延一起搭伙历练。” “只不过此番面对程昱,还是需谨慎才行。” 刘芒点了点头,程昱的能力他自然认可。 去除人品要素不谈,程昱同样是文武全才之人。 “程昱在明,幼常在暗,就更容易算计对方。” “马谡此人天资聪颖,之前只不过吃亏在实战经验太少。” “只要有机会帮他补足缺点,那他就是大汉不可获取的一员。” 刘芒自饮一杯,笑道:“在我看来,马谡之才,将来定能独当一面!” 甘宁见关平、周仓罗里吧嗦,不耐烦道:“你二人还能有殿下相人之术乎?” “我看魏文长对马谡也是夸赞有加!能救下臧霸最好,若是救不到死便死了!” 周仓大怒道:“你这锦帆贼,不知道臧霸对殿下布局的重要!” “倘若那臧霸有失,很可能让孙权也动摇!” 事关蜀汉是否会救援盟友,孙权肯定会随时关注。 若是今日刘芒能够放弃臧霸,那来日也会随时放弃东吴。 “兴霸,你与坦之大哥,还有周仓将军留在夷洲。” “我有感觉,臧霸这条泥鳅,恐怕会搅动中原!” “我会在三日之后,离开夷洲,回返中原而去!” …… 寿春。 文钦已经控制不住怒火,本来他不想搭理那些个黄巾贼寇。 谁知对方给脸不要脸,接连几次也不攻城,也不交涉,反而只是不断在外喊口号。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如此整齐划一的口号,使得城中百姓豪族全都惊慌失措。 不少人更是诟病文钦,不敢出城迎战。 “准备出兵!” 文钦很快下令进攻,谁知他们还是慢了一步,这些个黄巾贼跑路那叫一个快! 只不过当文钦再次回到城中后,他不由地后背一凉! 东吴吕蒙已经率军攻打寿春,还是在他出城不久! “给我攻城!” 投石车缓缓推向前方,随后无数巨大石块,尽数向城墙处招呼。 轰隆! 一声巨响之后,整个寿春城摇摇欲坠。 “都给我稳住!莫要害怕,有我在,一定能守住!” “速速派人前去寻程昱先生,就说东吴偷袭寿春!” “狗日的孙权,竟然敢背刺我大魏!” 文钦接连下令,见主将回防,城中士兵稳住心神,开始有条不紊地反击。 奈何东吴已经占据先机,投石车破坏城防后,充当先锋的乞活军,已经开始攀爬城墙! 这些由东吴囚犯组成的部队,只要能在战场上活命,就能够得到宽恕。 本就是在鬼门关走上一遭的人,他们更加悍不畏死! 哪怕城中魏军不断以弓箭射杀,依旧不能挡住他们进攻的脚步。 眼见已经有人登上城墙,开始掩护其他东吴士兵攀爬,吓得文钦亲自前来杀敌。 血液染红甲胄,整个人如同浴血修罗。 文钦依大吼道:“叫城中壮丁给我过来,全都帮忙守城!” “东吴若是攻破寿春,他们也会家破人亡!” 有了文钦这句话,寿春城中男丁们,无一不去帮忙。 毕竟一个男人,最看重的便是家人,为了保护他们,即便是再弱小,他们也会成长为擎天大树。 本来乞活军已经占据了城墙,却看到城中越来越多的预备队涌来。 哪怕这些新丁并不通晓任何作战技巧,但是靠着人多,以及不要命的打法,竟然慢慢夺回了城墙。 “今日,看来不能一口气夺下城墙。” “好在,吾从不奢求能一击必胜。” “咱们慢慢玩便是!” 吕蒙鸣金收兵,战意尚在的乞活军,迅速后撤回到军阵之中。 寿春城中的守军,则是长舒了一口气。 “东吴鼠辈,明明还能再打……” “如若再打下去,恐怕今日城墙会失守。” “他们竟然选择收手,还真是令人不看明白!” 文钦长舒一口气,至少在程昱的援军过来之前,他一定要守住城池! 城外以北五十里地,此时的马谡再次驱赶众人离开。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则是泰山! “幼常,东吴当真来偷袭寿春!” “你算的很准,咱们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辅匡前往打探消息过来,对众人描述着寿春的肃杀之景。 “以寿春城的守军,定不能坚守太久!” “若想寿春不失,那程昱一定会率军回防!” “让最强面对最强,我到想看看吕蒙和程昱谁能赢!” 在马谡算计之下,吕蒙看到了夺取寿春的契机! 围剿臧霸,和守住寿春相比,程昱分得清孰轻孰重。 “在程昱离开泰山之后,咱们就将粮食晕过去。” “即便日后曹魏再来围剿泰山,咱们也不怕!” “只要泰山贼不除,青徐之兵便不敢轻易离开!” 马谡如同一位执棋人,利用一招妙手,引得吕蒙与程昱厮杀! “吕蒙,他可是多次偷袭我荆州不成!” “难道曹魏还能被他们算计不成?” 张南有些不相信,毕竟汉军最大的对手,就是曹魏。 “吕蒙没能成功,只能说明我大汉将军太强,而并非他太弱!” “至少,寿春守将,能过吕蒙这关,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否则啊,这辈子不过是个碌碌无为之人。” 马谡留下一句话,便率领一众流民押解粮食往泰山而去。 吕蒙此时也已经派人前往周围乡镇,他开仓放粮,引得众人一致称赞。 “诸位父老乡亲,敢问你们可有亲戚在寿春城中当兵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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